他莫非聽聞我崇如高中理科小天王的盛名,特來挑戰?昨晚沒睡好,無法迎戰,所以不能給他機會宣戰。我臉一揚,眉一挑,先聲奪人:“新來的?”
他微微一笑,點頭。
討厭,比我高那麼多,他是高中生嗎?我繼續仰頭:“新來的不在座位上好好坐著,瞎轉悠什麼。”我看了看手中節目單,心生一計,趁他開口之前說道,“你要是閒得慌,就幫我把這個節目單送到後臺主持人手裡。”
他不假思索就接了過去。天才麼,也許都是很單純的。
我微笑著望著他高挑的背影,一字一句提醒道:“記好了,我是學生會副會長。以後有問題可以找我,我會‘好好’關照你的。”說罷,心情更加歡暢。
回到咱二五班大本營,看見露露站在過道上,一臉愁苦情態。我剛坐下去,她就對我說:“安帥你來得正好,把這些學生手冊發給高一的孩子。”
唐露露還真會偷閒,她的工作全推給我,我忙了小半天了,躲廁所休息一刻還不得安生。現在還要我發這些破玩意兒,真是喪盡天良!
於是,我爆發了……
“我說露露,您看讓他們班長自己來數幾本回去好不好?”我弱弱地拉了拉她的衣角。
“不好。”毫無餘地的語氣。
她會使喚人,我就不會嗎?
我拎著一袋子的學生手冊跑到高一那邊,叫起一個看去老實巴交的學生,把學生手冊遞給他,神神秘秘地說:“機密檔案!高一新生人手一本,速速分發,不得有誤!”
溜回座位,累得倒杯水的力氣都沒了。沒過一會兒,眼皮就開始打架,隱約看見四班那討嫌的天才轉校生走近了我。他不回四班,反倒跑我這裡來。
“你這新來的,怎麼不去給老身倒杯茶?”
“前輩要喝什麼茶?”一個謙和有禮的聲音,宛若春風,文雅恬靜。想如此天籟,恐怕所有姑娘都要為之痴迷。
我不是女生,所以我很反感。
我隨口答道:“龍井。”
迷迷糊糊就合上了眼,只覺得他好像走開了。沒過一會兒,我又渾渾噩噩睜開眼,只看見那位天才端著一個紙杯子站在我旁邊。
見我醒了,他把杯子遞了過來。我口渴難耐,原想抱著杯子牛飲,誰料第一口就嗆著了。
“咳……這是什麼?”
“龍井。”
“真是龍井?”我懵了。
“我辦公室裡碰巧有一罐。”
辦公室?我傻了。
小白好心來給我解釋道:“安帥,這是新來的陳天瑾陳老師。”
我驀地一驚,我凌厲的兩道視線唰地掃向那老師。乖乖,這陳天瑾哪個地方不像老師了?又帥氣又文雅又清俊,一百米外看去就是一精幹的知識分子,我竟然會認錯。瞎了這雙瞌睡眼!
幸而開學典禮快要結束。陳天瑾沒說什麼就離開了。聽說開學典禮一開始,他就滿世界找我陳安然。現在就這麼走了?
我傻了似的看著他的背影。小白跟我說節哀順變,露露跟我說好自為之……
我猜得果真不錯,陳天瑾絕對是那種貌似寬宏大量,實際很記仇的偽君子。
我很不幸地被告知他是我們二五精英班的數學老師。他一進我們班教室,班上就炸開了鍋。我和班長坐在門口,就這麼仰望著他走向講臺。
班上這鍋沸水還有得煮,陳天瑾老師敲了敲話筒,沒聲兒,便轉向班長這邊溫聲問道:“請問誰是數學課代表?”
我本能地舉手指班長,豈料班長和我是一樣的反應。
陳天瑾不做絲毫停頓,便對我毫不客氣說道:“話筒沒聲音,替我找一下六樓辦公室的吳老師。”
他看人有這麼準麼,一眼就判斷出我是課代表?瞧他笑得多陽光,指不定哪天性情轉陰,給我來那麼一刀。
我猝然起身朗聲道:“報告老師,俺們班上老師上課都靠吼,從來不用那玩意兒。”
陳天瑾小眼鏡兒一推:“那麻煩你上來幫我轉述一下授課內容?記得聲音要與你們以前老師一樣高。”
聽他這話,我突然想起我們物理老師那駭人的破鑼嗓子。“老師,您要找哪個吳老師?”我諂笑,“咱們學校有兩個吳老師。”
“你們學校管電教器材的吳老師只有一個。”
他不是新來的嗎?怎麼會知道這麼多?
他溫文一笑:“麻煩你了,同學。”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