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失望!”
“父侯,母夫人,你們倆就不用爭執了!”炎姬盈盈立起,臉上毫無表情,“兒臣一直被你們當作掌上明珠般疼愛養育,自然分得清楚事情輕重。只不過,父侯一心想要引入外援,可曾想到引狼入室?而且,他國之人即便再有實權,也難以直接插手炎國之事,反而會引起國中權貴的反感。如今父侯百般忌憚九叔,正是因為他擁有名分,此時即便插進兒臣未來夫婿,對於局勢也於事無補!”
炎侯和莊姬聞言面面相覷,全都用一種不可思議的眼神看著自己的女兒,許久都說不出一句話來。炎姬陽明期名動天下,固然是因為她的琴技無雙,但他們夫婦卻清楚,女兒冰雪聰明洞悉世事,卻很少談及國事。如今炎姬一反常態地說了這麼多,兩人頓時愣在當場。
“明期”陽烈面色複雜地看著愛女,良久才長嘆了一聲,再也沒有先前的自信,“寡人總攬炎國大權多年,本以為可以壓服所有朝臣,令世家大族俯首聽命,誰知陽千雋登高一呼,竟有這麼多人倒戈,寡人也是心急如焚啊!明期,你你要是男子該有多好!”
“父侯,你如今正處於鼎盛之年,國中縱有非議也難以傷筋動骨,只要到時各位夫人誕下麟兒便可解去燃眉之急。”炎姬突然拜伏於地,深深叩首道,“父侯一邊擔憂國內情勢,一邊又對中州那位新任儲君多有指摘,無疑分心二用了。兒臣請旨,願往華都一次,為父侯分憂解難!”
此話一出,陽烈和莊姬盡皆失色,一個想的是女兒當初和練鈞如似乎有些瓜葛,另一個則是擔憂女兒步了自己後塵。於是,兩人幾乎是異口同聲地出言反對道:“絕對不可!”
炎姬卻不管不顧地抬起了頭:“父侯,母夫人,如今其他三國地使臣應該已經都在前往華都的路上,我國卻因為朝局紛亂而未及派出人去。若是父侯母夫人擔心其他,可令司寇虎鉞大人陪兒臣同去。此外,慈海大師已經答應暫時陪伴兒臣左右,安全方面自可無虞。父侯,天子王權儘管早已式微,但只要有諭旨一道,說不定國中非議便可迎刃而解!”
殿中頓時陷入了靜寂,炎侯陽烈不得不承認,女兒地話語很有誘惑,然而,他確實害怕那道難以邁過的情關,畢竟,他自己當初為了一個情字,幾乎讓事情不可收拾。沉吟良久,他終於艱難點了點頭:“也罷,就依你吧!寡人讓司寇虎鉞挑選可靠的護衛隨行,再有楚將軍陪伴,應該不至於有差錯才是。”
“明期,你切記,不要讓自己陷進去!”莊姬想起女兒的愁緒和幾次傾吐心思的話語,心頭不禁一陣悸動,“凡事有母夫人作主,你千萬不要莽撞!”
中州華離王二十二年十一月二十日,炎侯以炎姬陽明期為使,司寇虎鉞為副使,護衛甲士二十人起程赴中州華都,同時隨行的,還有一身僧人裝束的慈海。在此前一日,周國上卿孟韜、夏國上大夫霍弗遊、商國司士遙辰,同時抵達了華都,他們地目的,直指初登儲君之位的姜偃。
然而,隆慶殿中,華王姜離正在接待一位貴客他的王妹,周侯夫人王姬離幽。面對著這個面色冷淡自持的貴婦,他第一次生出了一股高深莫測的感覺。在這位往昔煙視媚行,風情萬種的王妹身上,他再也看不出任何熟悉的東西,只有那一絲絲刺骨的寒意提醒著他,一定要打起全副精神。
“王妹,你這一次前來怎麼不事先打一個招呼?”姜離勉強擠出一絲笑容,口氣溫和宛轉,“朕的那位妹夫怎麼會放心讓你一人前來?”
“王兄,你就不用敷衍我了,你可知道,如今有關蘭陵君姜朔的事情已經傳開了?你執意立一個來歷不明的孩子為儲君,難道你就絲毫不顧四方諸侯的感受?”離幽一雙鳳目中精芒閃動,顯然已經動怒了,“我身上留的是姜氏一脈的血液,凡事也都事事以姜氏為重,之前我還苦勸伍形易不要為了爭鬥而讓外人鑽了空子,如今看來,我實在太天真了!”
“王妹”姜離大愕,情不自禁地離座而起,“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王兄,倘若先前不是我故意現身,伍形易也沒有那麼快輕易妥協,如今也是一樣,你以為他會甘心奉一個黃口小兒為天子?”離幽得理不饒人,口氣愈發咄咄逼人,“這一次四國不顧國內朝局,無一例外地派出了使臣,除了質問你姜偃一事之外,未必就沒有別的意思。石敬等人雖然可以代表世家大族,但是,暗地不滿你此議的人不在少數,若是讓他們成功分化txtsk,王兄你還能像現在這樣安之若素麼?”
姜離的額上隱現汗珠,雙手也不由緊握成拳,他不是沒有想過事情後果,卻有意迴避那些不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