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茶杯極快、沒有一點留手的砸了過來; 直接打中站在那裡的宋琸膝蓋。他悶哼了一聲; 直接單膝跪地,堪堪用手一撐才止住倒勢。
旁邊宋意見了; 一驚後第一時間就像伸手扶; 卻被坐在正對面的‘宋先生’充滿了威脅和威壓的一眼瞪視下; 緩了動作。
但頓了頓; 依舊盯住壓力彎腰將宋琸扶起來。
還未直起身,另一個茶杯接踵而至,宋意眼角瞄到白光; 頭下意識的一偏,微微站起一些,茶杯就直徑砸上他的肩膀,裡面才沏的茶水順著肩膀流下; 有幾滴滾燙的水珠飛濺到臉上; 讓宋意微側首閉眼。
耳邊傳來的是宋先生連一點起伏都沒有的聲音; “……一個二個; 都沒有規矩。”
頓了頓,對依舊單膝跪地; 眉頭微皺的宋琸淡淡開口; “自己站起來。”
宋琸聽了; 左手拂開宋意拉著自己左手手肘的手時,在他手背上微用力按了按,似乎在說‘沒事’。之後斂眼慢慢站了起來。依舊筆直挺拔; 神色淡然不迫。除了他膝蓋上,以及宋意肩膀上的大片水漬,以及地上四分五裂的茶杯碎片外,並無任何不妥,或者任何狼狽之色。
宋先生坐與兩人正對面的沙發上,面色略沉。透過明淨的玻璃窗,可以看見屋外,以及周圍每隔一段路就站著一對著一身黑的宋家人。神情肅然,渾身帶著殺戮之氣。
而花廳裡,除了宋家三父子外再無其他閒雜人等。
“自以為是。”宋先生看著宋琸一字一句,再轉向宋意,“毫無建樹。”
兩人站著,雙手自然垂放身側。斂眼低垂神情恭敬的聽著。
說宋琸‘自以為是’是因為在盧海這件事上出了紕漏,這樣的疏忽完全是對自己能力的過於自信。
相比之下,宋意的‘毫無建樹’反而更重,幾乎就差指著鼻子被罵‘廢物’了。宋意臉上閃過一陣紅暈,卻抿著唇無從辯駁。自己爸爸說得很對,這件事完全是他的副手盧海鬧出來的。
雖然可以用‘人心難測’和‘心太大’來做解釋,但又何嘗不是因為自己沒有服眾導致的呢。
有大哥珠玉在前,再加上他自己未上心,才給人以‘太弱,不值得依附’之感,從而滋生了野心和其他的想法。
所以要說錯,他才是錯的源頭。
太隨性、不上進、未察覺、不識人。
“爸……”想到這裡,宋意上前一步,“這件事錯還是在我。不應該讓大哥一起被罰。”
宋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