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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江一葦順著這條小路,慢慢向上走著。
路邊樹下,知名的不知名的花兒,繁繁盛盛的開的正喧,偶爾有彩蝶站立花朵之上,也有那黃色的蜜蜂,從這朵飛到那朵,忙個不停。
揪了個草葉在手,我心裡惦量著,要如何打退江一葦。
未料想,還沒等我開口,江一葦倒是先說話了:“杜月西,我明白你想和我說什麼,你想以後不讓我來了,是不?”
這一下,弄得我是啞口無言了,我雖然是打的這個主意,但現在被他一語道破,我卻是再也不好意思介面的。
見我有了預設的意思,他也沒有生氣,只是彎下腰去,摘了把淡紫色的小花,一朵一朵的擺弄來擺弄去。
“杜月西,你覺得我娘和我爹在一起般配麼?”江一葦突然問道。
江映和江夫人?
這對夫妻,一個沉默寡言,另一個能說會道,雖然性格迥異,但看他們相處的樣子,倒也十分的融洽。
雖然不知道江一葦為何有此問,我仍是很老實的回答了他:“天作之合。”
江一葦頗有感觸道:“我也是這樣覺得。”
然後他停住腳步,站到我面前,極為認真道:“我娘早就告訴過我,我的話太多,必須要找個沉靜少言的女子當我的娘子,就象她和我爹爹一樣,這樣才能過好日子。要是找了個話多的,恐怕要天天吵架呢。”
我不愛說話,這就是他中意我的原因?
我別轉了臉龐,躲開他熱情的目光:“世間沉靜少言的女子不止我一個。”
江一葦用一種極為堅決的口氣道:“從第一次見到你,我就知道孃親說的話是對的。和你在一起很舒服,我喜歡你那個淡淡的樣子,怎麼也看不夠。”
他就這樣直白的將他的心思講了出來,在情愛方面,我一向拙於應付,沉默了好大一會兒,我才開口拒絕他道:“這話以後休再提起吧,你也知道,我已經有。。。喜歡。。。的人了。”喜歡那兩個字,我說的很含糊,畢竟我現在對胡夜鳴,著實談不上喜歡這兩個字。
一隻小巧的彩蝶飛過來,一個不留神,卻是正撞到了一片蛛網上,五彩的翅膀掙扎著,卻怎麼也掙不脫那張網。
江一葦手指一彈,將手中的花兒射出去了兩朵,恰好把蝴蝶左右兩邊的蛛網穿了兩個大洞,那蝴蝶掙了幾下,身上裹著幾根蛛絲,終是跌跌撞撞的飛走了。
“杜月西,你說這蝴蝶被網纏住了,它痛苦不?”江一葦看著那飛遠的蝴蝶,眯著眼睛輕輕問道。
不知道他話裡含了什麼意思,我也注視著那隻蝴蝶,小心答道:“自然是痛苦的,不過掙脫了網,也就不痛苦了。”
江一葦道:“我放跑了蝴蝶,你說那辛苦織網的蜘蛛痛不痛苦?”
我是那隻蝴蝶,他是那隻蜘蛛,是這個意思麼?
真瞧不出來,大大咧咧的江一葦,竟然也會有如此細密的心思。
“這山上蝴蝶很多的,放跑這一隻,自然還會有下一隻來投網的。”
江一葦聽了我的回答,瞟了我一眼,然後慢步前行,漫不經心的甩給我一句話:“再來投網的,已經不是當初那隻了。”
他忽然提步飛身,向著那蝴蝶飛走的方向追了過去。
我站在樹蔭下,等了半盞茶功夫,他箭一般從山上衝了下來。
跑到我面前,他小心翼翼的把雙手捧到我面前,那隻翅膀上纏著蛛絲的蝴蝶,撲楞楞的正在他的手心上。
他抬起頭看著我,亮晶晶的眼睛中滿是堅決:“不管它的翅膀是不是殘了,還能不能再飛,我還是最喜歡這隻。”
不管是殘了,還是不能飛了,是在說我麼?
說我不管是對別的男人動過感情了,還是失貞了,他都不在乎,還只想要我麼?
看著太陽下,他汗珠閃閃的臉龐,我實在不知該說什麼好了。
我不知道自己有這麼美好,美好到他不去計較我與別的男人的糾葛,仍一心想要我。
沒有感動到淚流滿面,也沒有激動的撲入他的懷中,哭著喊著要接受他這份感情。
我只是靜靜迴轉身,沿著山路開始下山。
我與他,親密不如胡夜鳴,感情不如駱塵淨,熟悉不如四哥,何況,自始至終,我一直清楚自己需要什麼,也很明確我以後要走的路。
我的沉默,足以讓江一葦明白了我的態度。
他不緊不慢的跟在我身後,也不再說這些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