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他為什麼不到咱們家裡來過夜呢?”
“他趕回維申斯克去了”
“那他在誰家歇腳的啊!”
“在阿博先科夫家。他們家好像是他的遠房親戚。”
娜塔莉亞再也沒有問什麼。看得出,她心裡有些疑惑,但是眼睛裡卻裝作沒事的樣子,因此葛利高裡到了也沒有弄明白她究競是相信,還是不相信。
他匆匆吃過早飯潘苔萊·普羅珂菲耶維奇趕去備馬。伊莉妮奇娜畫著十字,吻著葛利高裡,快口小聲說:“你呀……好兒了,可別忘了上帝啊!我們聽說你砍死了些什麼水兵……主啊!葛利申卡,你好好想想吧!你看,你的孩子都長大啦,被你砍死的那些人大概也有孩於留下來……唉,怎麼能這樣胡來呀?你小的時候是多麼溫柔和討人喜愛呀,可是現在你卻整天地愁眉苦臉。瞧瞧吧,你的心已經變得像狼心一樣兇狠……聽母親的話吧。葛利申卡!你也不是會念什麼咒,刀槍不入的人,惡人的馬刀也會落在你脖子上……”
葛利高裡悶悶不樂地笑著,親了親母親枯瘦的手,走到娜塔莉亞跟前一她冷淡地擁抱了他一下,扭過臉去,葛利高裡看見她那十枯的眼睛裡沒有眼淚,充滿了痛苦和隱隱的憤恨……又跟孩子們告了別,便走了出來。
他抓住硬硬的馬鬃,腳踏在馬鐙上,心平想:“好啦,生話又來了個新的轉折,可是心裡還是那麼冷冰冰的。空虛得很……看來,現在就是阿克秀特卡也不能排除這種空虛……”
他沒有回頭去看聚在大門口的親人,讓馬緩步沿街走去,走過阿司塔霍夫家時,他斜服朝窗戶瞅瞅,看見阿克西妮亞上站在內室盡頭上的窗戶邊,笑著朝他揮了揮繡花的手絹,立刻又把手絹揉成一團,捂到嘴上,捂到由於睡眠不足發青的眼眶上……
葛利高裡放馬快跑起來。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