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卓王孫等謝開言走遠才說那句話,同理她也沒聽到,特此解釋下這個細節
☆、禮待
卓府南邊設有書房,內燻花香,用素淡竹簾遮光,四處落得清雅整潔。卓王孫居上座,背向水墨屏風,阻隔八寶架上傳來的柔和珠光。謝開言坐在另一側,與卓王孫遙遙相對,中間隔著兩丈長遠的紅木桌案。
她始終正身端坐,雙眼輕垂,模樣既恭謙又沉靜。
卓王孫靜靜地看著她,看得有些久了,才開口問道:“你想學習什麼?”
謝開言自幼便有名士鴻儒教導課業,所涉頗多,即使遺忘了十年光陰,沉厚底蘊亦能讓她立足於華朝前列。但她聽聞過卓王孫的學識及聲名,想到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便有意藏拙。
“丹青,書法,音律。”
這三項是謝開言幼時的必修課業,其中不乏高深知識,只是拘囿於南翎一隅,使她無法領略到天下之法、大方之家的精奧。
卓王孫應允,當即在素箋上寫下雪花宣、小松香等紙墨硯具,喚人外出快馬採辦。謝開言深知名士講究所用物品的優劣差別,就沒有自帶紙硯,恐怕唐突了卓王孫,引得他人笑話。
書房內薰香渺渺,採光適宜,不時滑入兩聲稚嫩鳥叫,充盈著室內的寂靜。
桌案前的兩人靜坐無言,沉寂一刻,卓王孫首先開口問道:“可用過早膳?”
“嗯。”
“口渴嗎?”
謝開言搖頭。
卓王孫瞧了瞧她安然靜坐的模樣,又道:“除去書法丹青音律三物,是否還有其他想知道的內容?”
謝開言認真想了想,說道:“素聞華朝恪守禮法,敢問公子,何為‘禮’?”
“輔國之義理。”
這種解釋絕對與謝開言熟識的書本教義不同,她不禁抬起了眼睛,直接看著卓王孫說道:“請公子指點一二。”
卓王孫答道:“法從禮入,明刑弼教,是以法先行,禮居後。國家司刑法,推行禮、義,才能長盛久安。”
謝開言聽到卓王孫將刑律放在禮法之前,認真忖度他的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