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喜酒。”葉心狀似無意又調皮地道。終於還是忍不住調侃她一句,這丫頭,明明最希望就是和少主在一起,偏偏就是怕被人說。
靈兒聽了他的話,站起來,一言不發地走了。葉心笑容漸漸收起,奇怪地看著她,不明所以。她不是應該滿臉紅暈,然後踹他一腳,再給他一拳,最後甩下一句,“你還是先娶了佳佳再說吧。”,最後的最後,再羞憤離去才對呀。
一個人坐在竹林裡,瑟瑟地吹著涼風。自從回京,他們的關係全都明朗化了。沈落瀟每晚陪她入睡,雖然他們之間一直是清白的,但此舉無異告訴所有人他們的關係。大家雖然仍是叫她“靈兒”,卻在心裡早已認同了她的地位。
煙柳自那天后便回了香茗苑,靈兒心裡雖抱歉,也沒再問起。
沈落瀟擔心她成天悶悶不樂,將她帶在身邊。他發出的命令,做的調動部署,從來不避諱讓她知道,有時候甚至還會問她的見地。可是,靈兒所懂頂多紙上談兵,不過就是事後諸葛,哪能真的在行軍打仗上幫他出謀劃策?
除此之外,沈落瀟也時常出門,會見一些領兵頭領什麼的,靈兒跟在身邊,並無刻意去記。事實上,她根本一點興趣都沒有,與風天澄的大戰迫在眉睫,她也一天一天地更加擔心。沈落瀟如今一點都不隱瞞他要殺天澈的心意。兩邊其實都心照不宣,這合作,不過是為了他們可以更好地成為敵人。
是啊,所有的人都看天澈是死敵,因為是他滅了木葉城。可是,她不想讓天澈死啊,她也不想讓沈落瀟去搶天澈的皇位。她已經傷害天澈了,她不能再對不起他了。她更不想的,是不想沈落瀟去當那個皇帝,可是,她又沒有理由去阻止他。他做什麼她都支援,她說過的,不是嗎?可是,卻還是恨。
大家都在臉紅耳赤地對這座江山你爭我逐,她卻恨之入骨。
竹林裡,白雪未融,一片黃,一片白,顏色蕭條,卻是可愛。石桌上殘著些落雪,靈兒在上面無意識地划著筆畫。等回過神來,那雪幔上赫然是一個“天”字和一個三點水。
“靈兒,這個字念澈,天澈的澈,你可要答應我,一輩子放在心裡記得,不能忘記。”
澈,終究是筆畫太多,難寫成形。
這些天,她時常想起天澈,想起她曾經與天澈在一起的點滴,想起她曾經愛過天澈,想起天澈也愛她,可是,愛著愛著,他們,就這麼分開了。
想在一起的,多麼難。
要分開的,實在太容易。
風天澄,其實我也不是真的想對付你。我知道,你也有難處的,是不是?這個世界上,大家誰沒有自己的隱傷,誰沒有自己的無可奈何?不過是拼命地想爭取一下自己所要的東西罷了。
“靈兒……”
低低的一聲呼喚,自身後傳來。靈兒渾身一震,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卻又不得不信。
窸窣的聲音,是落葉在腳下的掙扎,輕輕的呼喊,又是心在哪裡糾結?
在袖中捏著拳頭,儘量讓自己看起來平靜,慢慢地轉身。
依然是錦衣華服,依然是俊眉朗目,可是,憔悴的面容卻讓這一切都黯然失了顏色。
看著這樣的天澈,靈兒忍不住鼻子一酸,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心防,立刻崩潰,“天澈……”
“靈兒。”見靈兒轉身,天澈大步上前,想要抱住她。靈兒回神,慌忙後退一步,與他保持著距離。
天澈黯然,收回手,“靈兒,我必須要跟你解釋,七日心蓮之事,非我所願,我從來沒有想傷害你。”
“我知道。”一番驚訝心痛,靈兒已然平靜,“如果是你,我們不可能活著回來。”
天澈眼含期盼,又留有一絲堅定,帶著試探,“靈兒,我來是想最後再問你一次。當初你說因為我是太子,會是將來的皇上,所以,你不願意留在皇宮。現在沈落瀟他也要這個江山,如果,如果我幫他打敗皇兄,將這個江上拱手送他,你,願不願意,和我一起離開?”
自從知道沈落瀟也愛上了靈兒,天澈就再難自持。他曾經以為,沈落瀟痴戀楚羽,留靈兒在身邊,也不過是想利用他對靈兒的感情將來以作要挾,靈兒愛他終究會受傷,只要他不放棄,靈兒終於還是會回到他身邊的。可是,當他知道沈落瀟以身犯險相救靈兒時,他開始擔心了。沈落瀟也愛上了靈兒,那靈兒就再無可能回來了。
靈兒看著天澈,初始瞪大的雙眼,漸漸黯然下來,既沒有說願意,也沒有說不願意。為什麼當她愛天澈的時候,天澈不能放下皇位,當天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