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們道士忌諱這些的。”希棋有些心虛道。
寧青從懷裡掏出來一個小紙包,包著大石塊灑了一圈的粉末。
希棋一聞氣味就知道是硫磺粉。弄不清寧青到底什麼意思。
“灑上這些,免得晚上有蟲子叮你。”寧青撫下希棋的頭髮“睡吧。”
希棋緊緊的把包袱放在肚子上,靠著石壁,本想等九離蟲出來吸氣的,但是哪知道一靠坐下來,眼皮子就沉重的耷在一塊了,睡著了。
半夜時分,希棋感覺胸前的肌膚有灼痛感。醒了過來,扒開衣領子一看,只見剛才還是黑色的九離蟲,在月光的照耀下呈出了金色,而且身體首尾呼應,形成了一個圓形,不停的遊動著。
看了好一會,希棋抬起頭,順眼望去,只見她離她大概十來米遠的地方,正對著石塊的背面伸出一隻手來向她招手。
那隻大紅喜服的紅袖。那隻手揮動了幾下後,一個腦袋探了出來,希棋定睛,可不正是聞人翎嗎?
希棋剛想叫他,哪知聞人翎把手放在嘴上作了一個噤聲的動作。希棋的話又咽了回去。
聞人翎隱身到了石頭後面。
他什麼時候變回來了?
什麼時候跟著她的?
希棋帶著這些疑問安然入睡。
九離蟲還在繼續吸食天地之氣……
69。呸呸呸
天亮。清晨。
希棋在一片清脆的鳥鳴聲中醒了過來,攏好衣領。
寧青正背對著她,在練功。
先是往聞人翎昨晚靠的石頭望了過去,沒見聞 人翎伸出手來,才輕喚一聲“寧青,早。”聲音故意透著一絲剛醒的庸懶。用手揉著眼睛。
寧青轉過頭,憨憨一笑“醒了,睡得可好?”停下襬動的手。
“睡得好,我現在感覺神清氣爽。”希棋邊伸懶腰邊站起來道。
寧青笑笑。
希棋低頭整理了下衣服,再用手扒了下頭髮,發現寧青一直看著她。
“我臉上或者身上有什麼 不妥的嗎?”希棋有點摸不著頭的感覺,不明白寧青為何一直盯著她看。
“希棋,你很美。”寧青一字一頓的道。
希棋臉刷的一下紅了,她沒想到寧青會突然這樣說,要是聞人翎這樣說,她頂多以為是開玩笑,可是寧青和聞人翎是不同的。
“你騙人。”習慣了聞人翎說‘你很難看,長得太醜’的話了,對於寧青乍然的稱讚只覺得是一種調侃。臉色恢復了正常。
“沒有。在我在眼裡你很美。”寧青神情是嚴肅的。
希棋的心裡有絲忐忑,忐忑的是不知道寧青是什麼意思,還有絲欣喜,欣喜則是來自女人的天生熱愛的虛榮。
這幾乎是第一次有人用這樣認真的態度告訴她,她其實也美。
傻傻的笑起來。
“謝謝。”嬌羞道。
在這一刻,希棋似乎把以前對寧青的感覺全部重新從心底最深處倒翻出來。
被誇獎的希棋抬頭挺胸的走起路來。
以往壓著她的張菲菲,聞人翎,肖佳人對她的打擊力度全部變得毫無殺傷力了。
人,是需要被別人肯定的。
兩人離開了石林往大道而去。
“呸,傻瓜,被人誇兩句就不知道自己姓甚名甚了。帶著面具當然美了,蠢!”從石頭後面探出身子的聞人翎,罵罵咧咧的跟了上去。
大紅的喜服和他不快的表情成了強烈的對比。一個活脫脫的怨男。
當希棋第一百零一次的往後面回望時,寧青終於再也忍不住開口問了。
“你在等人嗎?”
“沒有,我脖子昨晚落枕了,回頭望望能讓脖子活動起來。”手停在脖子上假裝按摩著。
“我給你看看。”寧青關切的道。
希棋扭了扭兩下脖子,“哈,不痛了,轉好了,果然回望有用。”很誇張的笑道。
“真的不痛了嗎?”寧青擔憂道。
“放心啦,我要是痛還能不讓你看呀。”希棋推下寧青“走啦。”
大道上江湖人士都成群結隊往回趕。大多疾步匆匆。看樣子玄鐵寶器已經出山的事情已經傳遍江湖了,不然這些人也不會這麼快就離開清風山了。
希棋和寧青二人也是跟著疾步而行,兩人一人憨厚一人嬌俏。從他們身邊經過的江湖人士也就把他們當成一對尋常的江湖小情人。並未有人懷疑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