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瘋之外,你還碰見了什麼人嗎?”
謝雲真道:“不錯。就是在今日的黃昏時分,我剛剛進入山口,孩子餓了,我躲在一塊岩石之後,給他餵奶,忽聽得有人聲走入山谷,我一看,原來是幾個武當山的道士和崔雲子,他們似乎一路在爭論什麼,只聽得崔雲子叫道:‘雷大哥沒有死,他的我今晚到金山寺相會,你們不信,等下你們自己就可親眼見他。’看來他與雷震子是分道而來,所以我適才見著雷震子也並不覺意外。那幾個道士不知說了些什麼,只聽得崔雲子又大聲說道:‘這其實並不關奪命仙子謝雲真的事!都是王瘤子從中搗的鬼!’我聽他提起我的名字。更是留神,那幾個道士似是十分驚詫,叫道:‘王瘤子不是你們結拜的三弟嗎?,崔雲子道:‘不錯,他是倥侗的門徒,倥侗派……’剛剛說到此處,忽聽得一聲怪叫,只見山岩上突然飛下一條黑影,撲到崔雲子身上,崔雲子舉起他的大弓一擋,但聽得聲如裂帛,崔雲子怪叫幾聲,登時跌倒。那叫聲真是淒厲非常,令人汗毛凜凜。正當此時,一件黑忽的東西,忽然朝我的頭飛來!”
謝雲真號稱奪命仙子,平素在江湖之上,只有別人怕她,但如今她說到此處,也不自禁聲音顫抖,令人心悸。蕭青峰道:“那是什麼?”謝雲真道:“那是崔雲子仗以成名的鐵胎神弓,被拉直了成為一條鐵棍,想是在那人飛撲而下之時,兩邊用力一奪,就成了這個樣子!”唐經天聽了也不覺駭然,想奪弓擲弓,只不過一瞬間之事,內力所至,鐵弓便變成了鐵棍,連自己也未必能夠。謝雲真又道:“這還不算厲害,崔雲子那把神弓,是件寶物,弓弦用鉑金精煉,刀劍難斷,如今卻都整整齊齊的從中斷了。弓弦隨風飄揚,有如一蓬亂草,故此發出嗚嗚聲響。弄斷十根八根尚不足為奇,只是這僅僅是一拂之力,就全部弄斷,若非眼見,連我也不敢相信。”唐經天道:“那從岩石上飛撲下來的人,是不是一個身穿黃衣的老道士?”謝雲真道3“不,看樣子不過是個三十多歲的漢子,又高又瘦,頭髮嚴如亂草,,月光下面色蒼白之極,令人驚恐。”唐經天“咦”了一聲,道:“如此說來,這又不是黃石道人了,當今之世,除了幾位正派的前輩之外,又有誰有這樣的功力?”
蕭青峰也是極為驚詫,但他老於世故,一想之下,便道:“看來此人不是倥侗派的,亦是與倥侗大有關係之人,所以當崔雲子剛提到倥侗派時,他便想殺人滅口。”唐經天想起趙靈君等十三個倥侗高手圍攻雷震子之事,脫口說道:“不錯,倥侗派中以趙靈君為首的有一班人,效力清廷,想襲滅回疆一帶抗清的武當派門人,崔雲子一定是想說明此事,所以被那人殺了。”
謝雲真道:”不錯,那人是想滅口。不過,人沒有殺,口卻滅了。”蕭青峰奇道:“怎麼?崔雲子給他點了啞穴嗎?”謝雲真道:“還不僅是被點了啞穴呢!那鐵弓跌在我的身邊,我動也不敢一動,幸好孩子吃飽奶了,也熟睡了,沒有聲息,那人沒有發現。我從岩石的縫隙中望出去,只見那人將崔雲子打倒之後,出手如風,只聽得那幾個道士個個荷荷怪叫,手舞足蹈的亂跳,就像腳下是一盆炭火一樣。那人怪笑道:‘看你們還敢不敢亂嚼舌頭!’轉瞬之間,又揉升到山坡之上,端的是捷似猿猴,幽谷之中聞得怪叫聲與怪笑之聲交響,駭人心魄。不久笑聲漸歇,道士的怪叫也漸漸嘶啞,再過一會已發不出聲來。我料那怪人是去得遠了,想救人是我輩應為之事,便大著膽子,出來一看,當初我也以為他們或者是被點了啞穴,哪知出去一看,只見那幾個道士連同崔雲子在內,個個張大嘴巴,口中的舌頭,都已割斷,再仔細審視,肩頭的琵琶骨也都被捏碎.不但個個成了啞巴,而已武功亦俱消失,全部成了廢人!”
蕭奇峰夫婦聽得駭然,道:“怎麼這樣狠毒!簡直比那大麻瘋還要可惡十倍!那大麻瘋只不過開開玩笑而已,還不至於出手便弄人殘廢。”唐經天默然不語,只聽得謝雲真往下續道:“那些人個個目光呆滯,嘴巴張開,合攏不來,又不能發聲,臉上的肌肉也扭曲變形,十分可怕,我又不能將他們一個個揹出去,心下可是當真害怕,因此只好不顧兇險,想趕到金光寺報訊。出了山谷之後不久,見有十多個道士打著火把,從谷口的另一端進來,大聲呼喚,猜想是他們的同門師兄弟,來找尋他們的。我稍為寬心,但想此事還是該報與冒大俠知道,因此仍然趕往。哪知到了金頂的附近,又碰到了那個大麻瘋!竟在一夜之間,連遭兩次險事!”
唐經天微笑道:“想是那大麻瘋也知道你奪命仙子的大名,因此故意與你為難。”謝雲真道:“我也不知他如何認得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