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終人散的時候。
大少沒等到散席,交接儀式一結束,他便暈在了休息室裡。早有準備的大飛一行抱著他自內門下停車庫,飛奔入醫院。等到葉萱忙完所有過來時,他,還原成了那個虛弱的、渾身插滿管子的大少。
此刻,已是凌晨兩點了。葉萱躡手躡腳入內,沒有驚醒外間的依依,站在房間裡,聞著他時高時低、無規律的呼吸聲,讓眼睛習慣了黑暗後,她脫掉高跟鞋,無聲地將椅子搬到他枕邊,坐下,伸手試向他額頭,感覺手底一片濡溼,瞬時,難言的懊惱與心疼排山倒海般襲來。
不該陪他演戲的。就算被誤解、被懷疑,又有什麼關係呢?只要他能好好的,健健康康地,別說試探她,就算是戲弄她、欺負她,不都是命運最慷慨的賜予?只要他好好的,他想做什麼,都可以。
合著她的嗚咽,夏夜風悽悽繞過。
靜靜地坐了一會,葉萱從包裡取出個小盒子,開啟,一串略顯樸拙的木佛珠手鍊在夜光上幽幽地閃出原木色,她將它輕輕地套入他的左手腕裡,低語聲幾不可聞:“瑁,生日快樂!我自己一顆一顆車磨出來的木佛珠,媽媽說所有的祈禱要有神佛的保佑才會靈驗,所以,我特地去靈元寺敬了香,請方丈為它開了光,祈求天地諸神將你三十年來所有的病痛統統帶走,自此之後,健康一生相隨。今生今世,唯此一願,年年歲歲,同送此祝。”
今生今世,我唯此一願;
年年歲歲,我同送此祝;
除此之外,我的愛人,我無所求。
那一晚大少得到了他夢寐以求的一切。
夢寐以求的,是什麼?是不是緣著得到了,才會在一夜之間,又變成了撫在他額頭上的那隻柔軟的手,還有,耳邊縈繞著的那些個喃喃細語。
甦醒後,是次日中午。他發現自己的手上多了串手工做的木佛珠,趙依依說,或許是怕驚擾到他的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