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這個時機……餘澤預想不到他父母會有什麼反應,但絕對不會痛快地接受,要是現在說估計這個除夕夜就沒辦法過下去了,總之只能先過了除夕再說。吃完年夜飯,餘澤主動攬過洗碗的任務。鄭文喬站在旁邊觀摩了一下,誇餘澤洗碗技術有進步,問他是不是經常在家裡開火。餘澤說是,最近基本都在家裡吃晚飯,鄭文喬表示她很欣慰,希望餘澤能繼續保持下去,還跟餘澤探討了一下用什麼油比較健康。餘澤連有些什麼種類的油都不太清楚,只能含含糊糊地應和。等洗過碗拿出手機一看,有些趕早的已經開始拜年了,群發的資訊一條接一條,餘澤匆匆掃了一遍,挑了個像樣些的模板出來,打算等過了十二點再群發。接下來就是固定節目,春晚。餘澤心不在焉地坐在沙發上,他對春晚完全沒興趣,偶爾瞟一眼,剩下的時間就是在微博上看別人吐槽。期間謝訴還拉了一個群,成員只有他們三個室友。謝訴發了祝福跟問候,然後非常上道地發了個紅包,一下子就把徐志浩跟餘澤炸了出來。搶了紅包之後,餘澤跟徐志浩分別又發了一個,算是沾點喜氣,完了之後徐志浩跟餘澤說校友的欠款糾紛已經解決了。餘澤表示他早就知道了。徐志浩知道的詳情還沒餘澤知道的多,他就聽說是葉祿高抬貴手做了個善人,還跟餘澤感慨你們boss思想覺悟很高啊。餘澤:“呵呵……”·另一邊的晏未泯面臨跟餘澤類似的問題——他也被催婚了。晏未泯家的催婚就沒餘澤父母那樣溫和,二老說話非常直接,直言晏未泯作為他們的兒子,應當為他們添一個孫子,否則二老死都不瞑目。晏未泯一直沒吭聲,任由他們說著,後來他哥哥嫂嫂也按耐不住加了進來,四張嘴指著晏未泯說個不休。“未泯讀這麼多書也沒用,還不如我開個修理廠。”他哥的修理廠還算有些賺頭,他總算是擺脫了無業混混的名頭,包裡有了自己的進賬,訓起晏未泯有了底氣。“既然你有的賺,什麼時候把我錢還過來?”晏未泯問。當初他爸媽把晏未泯的積蓄給了他哥,說的名義就是借,不過這個借也就是在嘴上掛掛,沒寫欠條也沒個見證,實質意義怎麼樣大家都心知肚明。猝不及防被晏未泯問這麼一句,晏未泯哥哥傻了一瞬,繼而皺起眉頭,“你這說的什麼話,搞得好像我坑你的錢一樣,有了自然會還給你。”晏未泯冷笑一下。他媽媽拍下筷子,“你哥剛剛起步,你別總是逼著你哥要錢,都是一家人。”晏未泯不知道他哥這個起步到底要起多少年,三十多歲快四十歲的人了還跟個街頭的混混一樣,耍賴撒潑的習慣已經深入他的骨子裡,哪怕是手上有了正經事也改不掉。其實晏未泯也知道這錢算是有去無回,偏偏家裡人一副理所當然的態度……他攢點錢真的不容易,手裡沒充足的週轉金現在是處處受制,有時候他都會想,要是突然得個急病什麼,他連點應急的錢都拿不出來。“你們還記得要還就好,這錢是我結婚用的,沒錢怎麼結婚?我今天跟你們說清楚,什麼時候還錢再提結婚的事。”晏未泯從小到大就沒有過叛逆期,沒什麼需要人擔心留意的地方,學習從來不用監督,連學費都能自己解決,上大學後就沒讓家裡補貼過一分錢。他家裡人已經習慣這樣的晏未泯,見他突然硬氣一次都很是詫異,一時間都不曉得要說什麼。還是他/媽反應快,一下子就哭鬧開,指著晏未泯叫罵,招式嫻熟在方圓三公里難逢敵手。晏未泯站起來進了自己的房間,鎖上門。每年他家的慣例都是這樣的,只不過以往都是婆媳吵架或者他爸媽大打出手,今天這把火終於燒到晏未泯頭上來了。晏未泯開始思考自己到底為什麼回來過年,純粹是給自己找罪受。 等外面的聲音消停下去之後,晏未泯給餘澤打了個電話。餘澤還在欣賞春晚吐槽藝術,螢幕上突然冒出來晏未泯的名字嚇了他一跳,做賊似地瞄了他父母一眼,貓著腰回房間接電話。接了電話,晏未泯沒說什麼實質的內容,就是跟餘澤閒扯,像如年夜飯吃了什麼之類的問題。餘澤倒是耐著心一一答了,但強行搭起來的話題總有窮盡的時候,幾個來回之後兩人又陷入無話可說的境地。過了會,晏未泯問餘澤是不是跟父母在一起。餘澤說是。“那你陪陪你爸媽,我先掛了。”晏未泯說道。“等等……”餘澤叫他,但可惜稍晚了點,晏未泯手太快已經乾淨利落地掛了電話。餘澤:“……”餘澤剛想回撥過去,晏未泯又再度打了過來,應該是聽到了餘澤沒說完的話。“不好意思,剛才掛得快了,你要說什麼?”晏未泯說,語氣有點點急。餘澤頓了一下,直接問道:“晏未泯,你怎麼了?”晏未泯一愣,下意識就說,“沒怎麼啊……”他還想再說點內容,增加自己這句話的可信度,被餘澤搶白。餘澤問他:“現在也不打算跟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