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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部分

提燈這個人啊,有時候瘋瘋癲癲的,小孩子心性一上來就孩子氣的不得了,這麼多年他興許早都不記得還有這麼個地方了,畢竟上貢給鬼市飼料的又不止這一家。」

「反正他本來也不是甚麼好東西,他留不留這個地方且不說該不該,他是壓根就不該管這事的呀。」

「倒是你們正淵盟,」沉瑟揹著手拿著扇子悠悠的走遠了,淡定道,「據我所知,你們正淵盟是兩年前就知道這事了,怎麼,沒毀了這裡不說,相反還藏著掖著的不告訴你這一把手?」

薛黎陷在後面捂著肚子慢騰騰跟著,腦子裡一時亂的很,很多案子和訊息過去又回來,倒影一樣的放個不停,可他現在也不知怎了,統統想不進去這些事,滿腦子只剩一個——蘇提燈在拿他身體養著蟲子。

是養了一隻,還是很多隻,要多噁心?

「蘇提燈他……」

「回去別告訴他我跟你說了這件事。」沉瑟回過頭來笑了笑,神色有些狡黠,「有些事自己去發現,不是更有意思嗎?」

又走了幾步,薛黎陷盯著沉瑟那沒事人一樣晃悠悠的閒散身形突然開了口,「沉公子,看到這些事,你不會覺得難過嗎?」

「我?我沒長心那個玩意兒,肺應該也沒長。」

「就算沒心沒肺,再冷血再冷清的人……就像是蘇提燈他看到亦會表面上裝作嬉笑,其實……」

「我並非中原人,我是個雜種。聽人說是那裡面廝混的女子同歡客的孩子。生下來了,就在那裡幫著做事。南疆的奴隸場雖然比這能好點,實際上也好不了哪兒去。至少沒中原人這麼噁心罷了,頂多刑罰是刑罰,妓院是妓院的。我從小在那種地方長大,學的也盡是些行刑的法子,八歲那時候,場裡面一個年齡大點的姐姐似乎要被逼著去接客,忍不了了,夥同了我們一幫小孩子,趁著對方鬆懈的時候把那裡的大人全殺乾淨了,然後一路逃到了中原。嗯,那姑娘就是我師姐,後來也是八歲起,我來中原開始了我的殺手生涯。」

似乎是從來未曾想到會是這樣,薛黎陷聽著那人漫不經心的說出這些,只覺聽得他自己心驚肉跳。

怎麼可能是隨意的事情呢……小時候的一些事情,會是一輩子的陰影吧……那小時候的苦痛也自是不用多言……

「沉,沉瑟……」

「別沒大沒小的,蘇提燈這麼稱呼我那是我樂意寵著他,你這麼叫我,我可是要揍你的。」

薛黎陷又揉了揉胸口,只是莫名覺得眼眶有點發酸。

這世間上,究竟哪一個人好過了呢。

有些人看起來外表光鮮亮麗,又經過多少不為人知的隱痛。

沉瑟他又是站在巔峰之上的人,巔峰又有多孤寂?

兩人又寂寂無言的行了會兒路,薛黎陷又問,「你領我來這裡,見識這些,是想我……」

「於公自然是想讓你暗地裡查查你們的正淵盟到底放任這裡是何意了。」沉瑟突然頓住身,回首認真道,「更多的,還是於私。」

「蘇提燈他縱使有千般萬般惡,心底裡未曾不是端過一二分清明善意的。時至今日,很多事他都是被迫、是身不由己、是無可奈何。我只希望,有一天若我死後,沒人再護得了他胡鬧的時候,萬請薛公子慈悲為懷,留他一條活路。」

語畢,沉瑟收了扇子,一抱拳便要躬身。

薛黎陷忙上前阻了沉瑟這一拜,不解道,「自那日我看脈象,沉公子你再有個十年八年的活頭未曾不可,怎麼突然說起這種話來了……」

沉瑟忽又神情哀傷的一嘆,月光下瞧著似乎眼底都泛了淚,語氣也是哀慼的,「因為,想殺我的,是蘇提燈呀。」

「啊?!」

沉瑟又負了手,一步三嘆的搖著步子繼續邁開了,淡定道,「他現在一定把鬼市外的所有高階陣法全開了,要是不見著我的血,他鐵定是不會收了的。怕是要連累薛公子你同我一起躺屍個兩三回,才能被放行通入鬼市了。」

「啊,啊?!」

沉瑟忽又笑了起來,「逗你玩的,心情別那麼沉重了,你等著回去了再好好盤查吧,我們現在要做的,興許是順道在周邊逛上幾逛,晚點回去,等蘇提燈消了氣再說。」

「啊啊啊?」

「是這麼回事,」沉瑟清了清嗓子,「蘇提燈現在人單勢孤的,你當南宮家真想給他留活路,於是,我拎著我的小情人來這邊恩愛了,他們豈不是趁這個時候殺個回馬槍,解決蘇提燈去了。所以,小情人兒,你說我們現在怎麼辦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