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議著去路。
一個女弟子,喚作明紅雨的,哭得跟淚人似的,她是在場中跟秦風最相熟的,也是最傷心的。
在她看來,秦師兄就是為了救她才站出來,被官兵圍殺而死的。
她紅著眼睛說:
“秦師兄說過,宋長老已經入魔,殺了親侄子,還叛出了道院,讓我等速離此地,隱姓埋名,去往鹿鳴書院躲過風波。”
“他還說我宋長老明裡暗裡害死了三五十人,不是失蹤就是死因離奇,就是被宋長老奪了元氣……”
甄子丹也開口說:
“不管是真是假,秦兄弟說道院有變對半是真的。到了如今我也不瞞你們了……其實咱甄家跟你們玉清道都參與了上次四王之亂。”
“什麼!”
眾人都大吃一驚。
甄丹陽長嘆著。
“若非如此,甄家可是出了三代貴妃的,接駕十三次,何等顯赫門戶,哪裡會落得這個下場!唉!”
他也是氣苦,家中掌權的不是他這一脈,偏偏出了事他也要連帶著滅族,誰不知道參與奪嫡之事好比豪賭,可他說的話也沒人聽啊!
這都要等到出了事,快事發了他才隱約有所耳聞。
一個男子若有所思:
“去年年終,聽聞宮中有位老太妃薨了……”
“正是我家甄太妃,這是當今要對甄家動手的預兆了!”
甄丹陽不蠢,甄太妃就是一面晴雨表,是甄家的靠山,甄太妃不倒,甄家還能儲存。
“去年可熱鬧了,京城連續薨了三位太妃,一位貴妃,兩位良人……”
“總之,甄家是不行了,道院也不能回了,怕不是很快我們就夠上海捕文書了。還在,我這裡還有準備。”
甄丹陽早早備好了馬,單門獨院宅子,這都記在另一人名下,還算安全。
幾人休息了片刻,甄丹陽又拿出幾份偽造的身份文書,上面還有履歷,籍貫,出生地的官府大印,都是遊學計程車子,還有秀才功名。
“這是我為了以防不測,預先備下的假身份,上面的官印都是真的,在官府也有備案,有的是十幾年前我就備好的。縣官三年一任,當初收我錢的那些人,現在多半都不知道調任去哪裡了,一時半會兒不可能被拆穿的。”
甄丹陽自己沒什麼可得意的,這都是生意場上常有的事情,他生意做的不大,膽子卻小。
幾個初次下山的弟子都是看得新奇,這文書做工精美,比他們本人的度牒還要好看,比真的還真。
“鹿鳴書院,我以前聽過,據說是前朝末年所建,鹿鳴學派就此形成,不拘百家,無論佛道,是一等一的求學之地。只是,秦兄弟為什麼要我們去那裡呢?”
甄子丹問著,他並非修道之人,有些事情還是要問清楚了。
“我知道,鹿鳴書院有仙人,都有千年道行,咱們道院長老都不是對手。”
“躲在那裡,官兵不敢上前,宋長老也不敢冒犯。”
總有喜歡八卦的弟子,知道這些個事情,畢竟都在陳州,距離不遠。
第一百一十五章蘇華府中風雷動
晉州,蘇華府,小青山。
此處屬尋常山野,靈機匱乏,也無人居住。
晨曦破曉,東來紫氣,灑遍山峰。
盤膝而坐的少年道者,雙目微睜,不緊不慢地吸入一點朝霞中的紫氣。
這等紫氣,並無神秘之處,也不是向外去尋,外間天地之中並不真的存在那麼一種紫氣。
所謂“採集東方初生之紫氣”,其實是取旭日初生之綿綿生機之意,以此借假修真,調理自身精氣神,吐故納新,使其生機勃勃。
環境能影響人,人也能影響緩環境,這就是內外天地之間相互感應。
有道行的修道之人更注重這方面,懂得藉助外界天地的時令,按照對應的季節與時辰,來煉氣存神,可事半功倍。
這就是“盜天地之機運,察古今之變化,奪造化之玄妙”,其實也就是這一點一滴的細節累積起來的。
名師與庸師,道行的高與低,區別在哪裡?
也無非就在於這些細節方面的把握了。
至少在人間的修道人之間,彼此道行高低差距,只要幾個問題討論下來,大約就能知曉了。
修行,是個非常精細的苦功夫,更是一門藝術,絕不是看了幾本書就能輕易上手的。
書裡面寫的再詳細,也總有沒寫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