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燈 巨大 直達底部
親,雙擊螢幕即可自動滾動
第220部分

都依他的擺佈進行和發生,無有例外。

他以前儘管曾向徐子陵侃侃談論〃戰爭如遊戲〃之道,但直至今夜此刻,才確切地體會到那種〃遊戲〃的奇異感受。

從將帥的任用到卒伍的徵募、選取和編伍,由訓練、旗鼓、偵察、通訊、裝備至乎陣勢、行軍、設營、守城、攻城,戰術的運用,均令他有與人對奕的感覺。

目標就是要作那最後的勝利者。

旁邊的洛其飛低呼道:〃來啦!〃

寇仲冷然注視,契丹馬賊現身峽口,風馳電掣的策騎奔上峽口外的古道。

果如寇仲所料,經過近十里急急有如喪家之犬的飛馳,又穿過險要的峽谷,敵人已是強弩之末,盡銳氣,速度上明顯放緩。

窟哥一向的戰術就是〃來去如風〃四字真言。打不過就溜,教人碰不他的尾巴。而他能縱橫山東,實與熟悉地理風土的〃狼王〃米放有莫大關係。

來到這人生路不熟的地方,窟哥等若有目如盲的瞎子,而米放則是引路的盲公竹。

米放之死,使窟哥只能循舊路退軍,再無他途,正好陷進寇仲的天羅地網去。

此時大半馬賊已走出峽谷,忽然前頭的十多騎先後失蹄,翻跌地上。

埋伏在兩邊新編入少帥軍的駱馬幫眾同聲發喊,在戰鼓打得震天劇響中,兩邊林內的箭手同時發箭,取人不取馬,契丹馬賊紛紛墜地,亂成一團。

接槍矛手隊形整齊的從兩邊分四組殺出,每組五百人,一下子就把敵人衝得支離破碎,斷成數截,首尾不能相顧。

埋伏在峽口旁的箭手則朝出口處箭如雨發,把尚未出峽的小部份敵騎硬迫得逃返峽內。

寇仲知是時候,大喝一聲,率領二百津騎從密林沖出,正面朝敵人殺去。

無論契丹馬賊如何強悍,馬術如何高明,在折騰了兩日後,兼且是新敗之師,士氣低落至極點,在這種四面受敵的情況下,終失去反擊的能力,四散奔逃,潰不成軍。

***

徐子陵傾耳細聽,雲玉真冷哼道:〃成幫立派,講的是仁義誠信,現在卜天志私通外敵,陰謀叛幫,不顧信義,是死有餘辜,絕不足惜。枉我這些年來對他照顧有加,把他提拔作只我一人之下的副手,可說要風得風,要雨得雨,他這樣對不起我,從那方面說都饒他不過。〃

一把低沉的男聲道:〃雲幫主何須為這等堅徒痛心,卜天志伏誅在即,我們已依雲幫主之言,以一筆大生意為餌,誘他到菜子湖商議,到時以戰船快艇把他重重圍困,保證他要沉江底,便宜水中的魚兒。〃

鄭淑明壓低聲音道:〃卜天志知否雲幫主在懷疑他呢?〃

雲玉真淡淡道:〃當然不會讓他知道,我還故意委以重任,使他仍以為我像以前那麼信任他。今趟我特意不調動手下親信,交由貴聯出手對付他,更令他全無戒心。至緊要手腳乾淨,不留任何活口,那我更可趁卜天志的餘黨全無防備下逐一清除,免留無窮後患。〃

鄭淑明道:〃雲幫主放心,這只是一件不足掛齒的小事,只要給我們賺上船去,卜天志和他的人休想有半個能漏網。〃

徐子陵聽得暗抹冷汗,又大叫僥倖。若非給他適逢其會碰上此事,卜天志的小命就要危乎殆哉。

船隊忽然減速,拐向右邊的一道支流,逆水北上。

目的地當然是雲玉真欲置卜天志於死地的菜子湖。

***

寇仲在宣永、焦宏進、洛其飛等一眾手下將領簇擁中,巡視臣服於他軍力之下的戰場劫後情景。

這股肆虐多年的契丹馬賊,終被剿滅。戰利品除了近八百匹良種契丹戰馬,弓箭兵器無數外,尚有一批達叄千兩的黃金。只是這批財富,足可重建半個彭城。

寇仲卻沒有自己預期中的欣悅。

橫遍野的情景他雖非初次目睹,但今次的戰況卻是他一手做成的。

他現在的反應純然是一種直接觸景生情式的反應,對四周死亡景象的感觸。

寇仲勒馬停定,凝視以極不自然姿勢扭曲於地上的叄具契丹馬賊冰冷僵硬的身,不遠處尚有一匹馬。

其中之一該是背心中箭後從馬背摔下,頭部浸在一灘凝結成赭黑色的血液中,在晨光的照射下,本是充滿生命的肌膚呈現出噁心的藍靛色。

宣永等見他呆瞪地上的骸,只好在旁耐心等待。

寇仲苦笑道:〃你們說是否奇怪,剛才我從未想過或當過他們是人,但現在見到他們伏荒野,又忽然記起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