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多多包涵。〃
美女一對妙目立即來到徐子陵臉上,懷疑地嬌哼道:〃騙人家也該編些動聽點的故事,你這兄弟毫無焦急悲慼之容,剛才你們兩人只似在燈市閒逛,鬼才信你?〃徐子陵不得不壓下心中的情緒,為侯希白這最隹藉囗圓謊,沉聲道:〃小弟是剛接到侯兄的通知,始知家父垂危之事。唉!人生區區數十寒暑,小弟一向對生生死死看得非常淡薄,但能讓他老人家有子送終,乃我等為人子女者報答親恩的責任,唉!〃徐子陵的謊話到這裡再無以為繼,只好以唉嘆作結。
美女妙目一轉,低喝道:〃不要敲鼓啦!聽得人心煩意亂的。〃
眾人顯然為她馬首是瞻,立即停手。
美女由不相信變得半信半疑,黛眉輕蹙道:〃你是否成都人?家在那裡?〃侯希白快刀斬亂麻的扯著徐子陵臂膀,道:〃時間刻不容緩,我兩兄弟須立即離開,失陪哩!〃美女一挺聳秀的酥胸,惡狼狽的道:〃若明天不見你來,我範採琪把你言而無信的舌頭切下來送酒。〃
說罷無奈讓路。
〃咯!咯!〃陳老謀的聲音從房內傳出道:〃進來!〃
寇仲推門而入,見陳老謀從床上坐起身來,移到床沿坐下,不好意思的道:〃吵醒謀公啦!不過只要你翻看一遍,包保不會責怪我。〃
把魯妙子記下機關巧器的手抄卷遞到陳老謀手上去。
陳老謀沒有立即去看塞到手上的秘本,怔怔瞧著寇仲好半晌後,點頭道:〃老夫一大把年紀,已不知親眼看著多少人在變,像雲玉真便變得很厲害,迫得我和小卜最後只好離開她。你這兩個小子雖然愈來愈厲害,但仍是那種本質,小陵隨遇而安,你則是玩世不恭。〃
寇仲啞然失笑道:〃若謀公你把這兩句對我們的評語說給李密、蕭銑等人聽,定沒有人同意。〃
陳老謀哈哈笑道:〃你心知肚明我陳老謀在說甚麼。爭霸天下也可以是玩世不恭的一種方式。那表示你不甘屈服於既有和傳統勢力之下,放手追求個人的目標。〃
寇仲抓頭道:〃我的目標究竟是甚麼呢?坦白說,我並不覺得當皇帝是有趣的事,所以就算我取得最後勝利,大概都會請別人去坐那燙屁股的位子。〃
陳老謀搖頭道:〃你的目標絕非要當皇帝,而是要縱橫天下,把沒有可能的事變成可能。〃
寇仲呆了半晌,嘆道:〃知我者莫若謀公,你是怎麼看出來的。〃
陳老謀得意道:〃這叫觀人於微,想做皇帝的人都有很大的權力慾,講求上下之分,像蕭銑雖擺出禮賢下土的樣子,事實上言行舉止都充滿皇室貴胄的派頭,不穿龍袍只是一種手段。那有像你般甚麼都隨隨便便,如非你手下有擅長組織的能手如宣永、任媚媚、虛行之等人,你的少帥軍只會是一盤散沙。〃
寇仲欣然一拍他的老肩,微笑道:〃你知我是甚麼料子,我也曉得你的料子,何不翻翻手上的東西一看究竟?〃
陳老謀低頭一看,見封面書有《機關巧器學》五字,露出一絲做然不屑的笑意,開啟第一頁,只見序文開宗明義的寫著:〃機巧之學,乃攻心格物之學。心有心性,物有物性,總言之為天地自然之理,無所不包,無所不容。知其一不知其二者,只是小道小術。〃
陳老謀這機巧之學的專家,立時動容,問道:〃是誰寫的?〃寇仲親自為他揭往次頁,序文未赫然現出魯妙子三個觸目的簽署。
陳老謀劇震道:〃我的娘!〃又翻往第一頁續看下去。
寇仲低聲道:〃這本鬼東西我看了十多遍,仍是一知半解,謀公你……〃見陳老謀對他的話全是聽而不聞,遂識趣的乖乖離開,又為他輕掩上房門。
河水溫柔地拍打著夜航的船體,明月斜掛天上,寇仲忽感到無比的輕鬆,生命再次充盈著迷人的意義。
人生便是不斷的爭取,管他到頭來是痛苦還是快樂。
侯希白登上小的,指著前方道:〃那就是大石寺。〃
徐子陵朝他指示向前瞧去,見到在古柏叄天,竹樹蔥籠,月色凝罩,紅牆環繞內佛塔凌空,寺樓巍然高大。
侯希白忽地長嘆道:〃子陵兄會否覺得楊虛彥選此寺作為冒充石師與青漩會面處,很是古怪呢?〃徐子陵訝道:〃或者他料到石小姐是要先和我見面,故把地點選到這裡來。〃
侯希白搖頭道:〃我敢這麼肯定,此中自有因由,卻不知該否說出來?唉!〃
徐子陵茫然不解道:〃侯兄若有苦衷,不說也罷。〃
侯希白似立下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