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也苦惱起來了,悶得身上都長出蝨子來啦。”普羅霍爾點上煙,把煙荷包遞給葛利高裡,不慌不忙地繼續說下去。“有一回,在利斯基附近,派我去偵察。一共去了三個人。我們順著山坡飛跑,四下張望。看見從荒溝裡面鑽出一個紅軍,兩手高舉。我們飛馬過去,他大聲喊:”鄉親們!我是——自己人!
別砍我,我要投到你們那邊兒去!“我他媽的叫鬼迷了心:不知道為什麼大發起脾氣來,我策馬飛馳到他跟前,罵:”狗崽子,你既然要打仗,就不應該投降!你這個混賬王八蛋。難道你看不見,我們已經支援不下去了嗎則可是你卻要投降我們,是想來加強我們的力量嗎?“於是我就從馬上用刀鞘在他背上抽了一下子。跟我同去的哥薩克也都對他說:”難道有這樣打仗的嗎?今天跑過來,明天又投過去,哪邊都要于于?要是你們能齊心合力地打過來——這仗也許早就打完啦!“鬼知道,這個投過來的傢伙會是個軍官呢?可是他居然就是個軍官!等我一發脾氣,用刀鞘砍了他幾下,他的臉刷地一下就白了,低聲說:”我是軍官,您怎麼能打我!我從前也當過膘騎兵,參加紅軍是被強徵去的,請你們把我送到你們的長官那裡去,到那兒會把一切都告訴他的。“我們說:”拿出你的證件來。“可是他卻高傲地回答說:”我不願意跟你們談話,把我帶到你們的長官那兒去!“”
“這種事兒你為什麼不願意當著老婆說呢?”葛利高裡驚奇地打斷他的話,問。
“還沒有說到我不能當著她談的地方呢,請你別打岔。我們決定把他送到連裡去,真可惜……我們要是當場把他於掉,事情不也就完啦。但是我們卻把他好好地送到連裡去啦,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