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新年的提議得到了眾人的認可,與其在煙瘴之地中漫無目的地尋找血祭臺,不如一門心思去尋找滇王。 畢竟滇國的新王城不會跑,只要找到了滇王,許多他們猜不透的秘密就能真相大白了。 考慮到學生們多有受傷,唐夫子讓他們在王城廢墟中休息了三日恢復體力。 這幾天中,偃師們一直在加班加點維修機甲,祝新年木侍甲脖頸上的傷口被陳清嬋修復一新,如果不是陳清嬋給他指出傷口在那裡,祝新年甚至都找不到任何修復的痕跡。 “這還是我第一次見到偃師在造物閣以外的地方修復機甲,太神奇了,真的一點痕跡都沒有,你是怎麼做到的?” “都是機甲臨時維修與材料製作這門課上教過的簡單法子,你不記得了?” 陳清嬋正在削樹枝給其他機甲製作臨時固定支架,聞聲輕笑道:“機甲班這麼多門課程你都學得挺好的,怎麼就偃術這門課學了就忘呢?偃術有這麼難嗎?” 祝新年頗為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還沒來得及回答,就聽見裴少橋揶揄他道:“他哪裡是學不會,是壓根就沒好好學,這不是心裡有指望,人就變懶惰了嗎?” 祝新年抄起地上的石塊就朝他扔了過去,王城的石塊極為疏鬆,還沒砸到裴少橋呢,自己就在半空中碎成了粉末。 “瞧瞧,他現在脾氣可大了,別人都在幹活,他啥事不幹躲在這聊天,還不讓別人說呢。” 裴少橋轉著手中的雙星刺,對陳清嬋道。 “你別搭理他了,讓他跟我一起去打野食吧,天天都是麵餅,大家肚子裡實在沒油水,這麼多傷員總得補一補嘛。” 裴少橋把自己嘴饞說得冠冕堂皇,從“我要吃”變成了“為大家補身體”。 祝新年立刻起身回懟道:“整個學院中我都沒有見過你這般厚顏無恥之人。” 裴少橋扒下眼瞼朝他做了個鬼臉,理直氣壯道:“唐夫子說了,王城廢墟外面比較危險,讓你跟我一起去打獵。” “你這身功夫還能叫野獸吃了?” 祝新年“嘶”了一聲,抬手將已經修好的木侍甲收回了氣海中,見陳清嬋還得抓緊時間修復其它機甲,自己也不好一直在這聊天打擾,於是跟陳清嬋打了聲招呼,跟著裴少橋一起往王城廢墟外走去。 參加封魔訓練的學生們確實好幾天沒有見過葷腥了,其他人還好說,幾位重傷員確實需要補一補,他們馬上就要起程去尋找滇國新王城了,體力撐不住可不行。 整片王城廢墟都被劍修們的劍陣包圍著,妖魔野獸都進不來,想要打野食就得離開劍陣。 唐夫子擔心外面危險,一直不允許裴少橋出去,直到裴少橋說會拉著祝新年一起,夫子才終於允准。 祝新年壓根就不知道裴少橋是用這個辦法才換來唐夫子點頭的,他一邊跟著裴少橋往外走,一邊問。 “煙瘴之地的東西確定能吃嗎?打獵是小事,你可別打到什麼毒物回來把大家都放倒了。” “呸呸呸,你能講點好的嗎?” 裴少橋繫上避毒面巾後才走出劍陣,同時朝四周張望道:“煙瘴之地雖然瘴氣重,但也有人獸在此生活,有些東西定然是可以吃的,不然所有東西都有毒那還得了?” 祝新年一想也是,就算是再毒的東西七步之內必有解藥,更何況滇人自古以來就生存在煙瘴之地中,他們不可能不吃不喝,所以這片地方絕對不是所有東西都有毒的。 不過話是這麼說,可要分辨哪些東西有毒、哪些東西沒毒可不是件容易事。 煙瘴之地中的動植物與外界有很大的區別,當年神農氏也得親嘗百草才能確定這些東西有沒有毒,如今他們倆光靠眼睛看肯定是看不出來的。 王城廢墟外的雨林中生長著一樹紅彤彤的果實,每個都有小兒拳頭那麼大,裴少橋站在樹下嚥了咽口水,對祝新年道。 “你上去摘點果子吧,我再去看看有沒有什麼活物能抓。” 祝新年雖然也分辨不出這些東西有沒有毒,但他一直對“越鮮豔的東西越有毒”這句話深信不疑。 之前跟著老魏頭在外流浪的時候,但凡看起來顏色豔麗的東西他一概不吃,哪怕餓到眼冒金星也不吃,老魏頭還覺得他奇怪,不過祝新年也確實靠這個方法規避了許多次食物中毒的可能。 他在樹下望著那堆豔麗的果子猶豫了很久,在裴少橋的再三催促下才終於爬上了樹去。 這棵樹上有不少毒蟲,不過那些蟲子對祝新年的地仙精血避而遠之,沒一會就都從他身邊逃走了。 祝新年坐在樹枝上,視線抬高視野也變得清晰起來,他回頭眺望,能將整座王城廢墟和附近的低矮山丘盡收眼底。 此刻他才發現這座王城廢墟與他們一開始遭遇暴雨的山崖就分立在同一座山的兩側,而他們躲雨的山洞正好貫穿山體,是除去吊橋之外,另一處進入煙瘴之地的通道。 這處通道先前並未貫通,是因為靈狼們透過石壁縫隙感受到了光和風,又被天狼一頭撞開了石壁,眾人才發現這裡有一條路。小主,這個章節後面還有哦,請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