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燈 巨大 直達底部
親,雙擊螢幕即可自動滾動
第4部分

,一邊笑,一邊翻臉。

那邊桌上的人本以為他不敢頂撞,哪知這時竟率先發難,頓時全愣了。那醉漢反應稍慢,停了一下才回過味來,登時臉色紫裡透黑,怒吼一聲搬椅子捋袖子,就要撲上來。

忽然樓梯上有人叫:“那臭要飯的呢?膽子不小,敢在蘭州城裡搶食,反了他了!”人隨聲到,已有幾個潑皮漢子搶上樓來。

他們幾個上來,第一眼便瞅著那站著的醉漢。領頭一個潑皮叫道:“哎呀,周七哥在這兒呢!七哥,有人在咱這地頭上搶食吃,弟兄們說是上這來了……”他恰好瞅見李響,獰笑道,“在這兒呢!”

他搶步上來,手裡一根鐵尺“啪”地拍在桌上,怪笑道:“兄弟,膽子不小啊,來咱們這兒菩薩也不拜一拜,就敢吃貢。收成不錯吧,館子都能上了,給咱們分點兒紅吧?”原來這一夥是本地勒索乞丐的地痞,特來找李響的晦氣。

李響傻道:“什麼收成?秋天了麼?”那潑皮氣道:“你沒經關爺允許,就敢在這兒要飯,活膩味了不是!”他真當李響不懂事,正待動手教訓,轉眼卻看見葉杏,登時色心大起,淫笑道:“看你傻乎乎的,這妹子卻長得標緻。算啦,大爺不和你計較,就讓你妹子陪爺玩玩吧!”一伸手便搭住了葉杏的肩膀。

這回輪著李響低下頭來,竊笑不已。葉杏哭笑不得,想不到自己一肚子邪火已憋了數日,如今竟有個不知死活的人衝上前來摸虎鬚。她心中惱怒,哪還客氣,嫣然一笑,款款站起,輕輕伸出兩臂,慢慢搭在那潑皮的肩上。

她這般反應,那潑皮登時色授魂與,半邊身子都酥了,只道自己又帥又猛,不用強就有人送上門來。他回頭與夥伴們擠眉弄眼、哈哈大笑,才笑兩聲,突然肩上一緊,身子被葉杏雙手扳得向前一衝,下邊葉杏膝蓋早起,端端正正撞在他下體命根的要害之處。那笑聲登時轉為慘號。那潑皮蜷成個鍋裡蝦米,倒在地上又翻又拱。

李響冷笑道:“叫得難聽。要飯的你們都盤剝,給你個盤子舔舔!”

那潑皮也真怪,立刻不號了,只嗚嗚地叫。眾人看時,只見這潑皮兩腮尖尖鼓起,一張嘴扯得又闊又平,模樣煞是可愛。原來方才那一剎那,李響已塞了個碟子進那潑皮口中。碟子邊緣光滑,易進而難出,那潑皮又痛又急,又抓又吐,上下忙亂,竟是無論如何也弄不出來了。

這一下出其不意,圍觀的潑皮及那周七哥都是大驚。

周七哥叫道:“這人是來鬧事的!弟兄們抄傢伙!”鏘鏘聲響,趕來的潑皮、大桌的顧客,倒有一半短刀袖棍鐵尺在手,呼啦啦將李響葉杏圍在當中。

李響環目四顧,道:“這就動刀子了?沒王法了麼?大庭廣眾乾坤朗朗的,要殺人麼?你們也不怕人報官?”那周七哥獰笑道:“官?對啊!官——舒師爺。接下來要發生的事情,你官府中人還是不要看見為好。你先請!回頭我找你喝酒。”那反骨文士慌慌張張站起回身,把手亂擺:“周兄、周兄……”李響葉杏這才看清,這人歲數大約三十歲不到,長得白白淨淨,眉宇間盡是書卷氣。

那周七哥喝道:“讓你走就走,不然濺你一身血!劉大人那兒,回頭我去交代。”舒師爺猶豫半晌,終於一跺腳,道:“你們……你們……多少也要有點兒分寸!”說完逃也似的下樓了。

葉杏眼望他的背影,嘆氣道:“官啊……真沒骨氣,這樣的人你也說他有反骨?”那後一句自是在嘲弄李響。李響苦笑道:“我不知道呀!”他眼看一眾無賴圍攏,心中沒底,道,“我已經三年沒跟人動手了啊……”

再說那姓舒的秀才從樓上逃下,兩條腿又酸又軟,也不知是喝多了酒還是被嚇壞了。他來到街上,猛地給陽光一晃,幾乎站立不穩,踉踉蹌蹌地衝到街對面,勉強扶牆一站,只覺得腹內倒海翻江,“哇”的一聲全吐了出來。

樓上那兩個人如何了?他們怎麼敢去與周七衝突?

舒秀才竭力勉強自己不要去想。周七等人在蘭州城裡欺行霸市已久,也算訓練有素,當真動起手來還是有分寸的。前街的鐵匠大周逆了金龍幫七爪堂的意思,關黑虎說要他的一手一腳,果然便是一手一腳,並未傷他性命。只要那兩人不要強行反抗,到最後大概也就是一頓飽打吧。不會要他們的命,也不會落下殘疾——只要他們別反抗。

舒秀才抬起頭來,樓上傳來乒乒乓乓的打鬥聲。他幾乎看到那兩個外鄉人被周七打得滿臉是血、跪地求饒的樣子,那種景象即使已經見過,也仍然令他喘不過來。舒秀才用力把自己從牆邊推開,掙扎著正想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