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食材分門別類的放進角落的袖珍冰箱裡,放在茶几上的手機便叫了起來。
前臺小姐的聲音一貫都是禮貌而動聽的,那邊確定他是顧硯之後,便說:“這裡是聚星雜誌,由於你的經紀人吳小姐正在休假,現在你的經紀人一職由戚小姐來代替,請你於今天下午三點到聚星雜誌總部,談一下關於後期的工作安排。”
好嘛,那些什麼吳小姐戚小姐的從前不找顧硯,結果昨天他來了那麼一下子就統統找上門來了,還要談後期工作?雖然明白這個社會就是這麼現實而冰冷,但是秦非雨還是為從前的顧硯小小的悲傷了一下,大概從前的顧硯就是因為性格上太過溫和,反而失去了身為模特特有的氣質,所以才被新舊快速更替的時尚圈遺忘了吧。
秦非雨答應下來,中午做了幾個簡單的小菜慰勞自己,等把殘局收拾了又看了會兒電視,就已經是下午兩點了。
他還像昨天一樣穿了件簡單的襯衣和長褲,到聚星雜誌社的時候,時間剛剛好,想必他昨天那飛的一下所有人都看過了,所以他剛一踏進大堂,立刻有人迎了過來,“顧硯,行啊你,昨天還真是讓大家都驚豔了一把。”那人說話十分豪爽,一臉絡腮鬍,三十來歲的模樣,穿一件老舊的斜領皮衣,裡面搭一件骷髏頭T恤,配一條黑色的卡其長褲,整個人就是一潮大叔。
秦非雨一眼就認出了他,聚星雜誌的攝影師王天。
因為聚星曾經給他做過一篇專訪,而給他拍照的人就是王天,因為對方的性格很豪爽,所以秦非雨相當看好這個人,那時候王天還只是個二流的攝影師,這麼多年過去了,他應該已經混了個首席攝影師的名頭了吧。
“我那是誤打誤撞。”秦非雨笑了笑,俊美的面容因為這個笑容微微浮起了一絲美豔,特別是那一雙鳳眸,半閉半睜間洩出無數風華,讓王天這個見慣了俊男美女的人都微微一怔,然後才說,“顧硯,我怎麼覺得你今天很不一樣啊?”
當然不一樣,靈魂都換了怎麼可能一樣,心裡雖是這樣想的,秦非雨臉上仍非常配合的疑惑了一下,“哪裡不一樣了?”
王天盯著他的臉看了一會兒,才說:“我認識你也有好幾年了吧,還是第一次見你這麼笑,以前倒沒發現啊,你小子笑起來竟然這麼……那個詞怎麼說來著,對了,銷魂吶。”
秦非雨雙手滑進褲袋裡,大方的道歉,“謝謝誇獎。”
“對了,聽說你的經紀人換成戚珊了?”
秦非雨點點頭,之前電話裡說的戚小姐應該就是戚珊吧,娛樂這個圈裡是藏不住事兒的,才這麼一會兒功夫好像整個大樓的人都知道了,秦非雨沒聽過戚珊這個人,但是王天很恰當的給了他答案,“這戚珊可不是個好惹的主啊,聽說以前她手底的一個模特得罪了她,她就直接把人給雪藏了,這女人真是毒!”
不毒的那就不叫女人。
秦非雨在心裡補一句,然後才說:“我今天就是來談這件事的。”
王天本來是要去出外景的,這會兒聽秦非雨這麼一說才想起了正事,臨走時又叮囑他,“看在咱們認識這麼多年的份上,我告訴你啊,別惹她,她跟莫安塵的那個經紀人於清是一個級別的,都是吃人不吐骨頭的妖精啊。”
秦非雨道了謝,王天這才匆匆的出了公司大門。
秦非雨直接坐電梯上了十五樓,這是聚星經紀人的辦公室,其實以一個雜誌社來說,聚星這種排場有點大了,除了那些活動在外的明星以外,該有的職位都佔齊了,經紀人也是自己公司的人,專門負責聚星旗下的模特們,這些模特的主要工作包括封面模特、傳統模特和T臺模特,當然也可以對外,因為聚星擁有自己的模特經紀公司,而顧硯的工作範圍是三種都佔齊了,就是這種不能專攻的工作性質讓顧硯這麼多年一直默默無聞。
秦非雨剛出了電梯,便迎面走來一個女人。
一個很漂亮的女人,一頭波浪捲髮,精緻的臉上畫著裸妝,穿一件Chanel的黑色及膝短裙,看著非常簡潔幹練,腳上是一雙同款的細跟鞋,她看著秦非雨,畫著淡淡眼影的眼睛微微往上挑,“你好顧硯,我是戚珊。”很簡潔的介紹,聲音算不得迷人,卻很符合她的氣質。
“你好。”秦非雨立在她面前,嘴角噙著些許笑意。
戚珊彷彿第一次看見他一樣,將他從頭到腳打量了一番,然後才說,“吳敏的眼光真是有問題,這麼好的一塊料在她手底下差點就被埋沒了。”對吳敏的抵毀完全不用打草稿,朗朗上口。
秦非雨心裡覺得好笑,若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