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漸漸收攏了隊伍,正在準備下一次大舉進攻,而自己的對面,宋軍的主陣地則至今一片平靜,雙方的對峙局面到現在都沒有打破。
“不意宋人善戰至此,看來只有我親自出戰了!”左右兩翼都無法取得優勢,預先埋伏好的棋子又失去了作用,金兵想要在這場戰鬥中取勝的話,只有盡出主力,突破宋軍中央主陣這一條路可走了。“斡離不,撻懶,斜也,爾三人前後相繼,衝殺敵中軍,務必待敵投射出雷彈之後,方乘機急進!繩果,整頓鐵浮屠,預備出戰!”四人俱是阿骨打的子侄兄弟,看見左右兩翼殺得那般激烈,早已是心中澎湃,一得號令,迅即奔至自己的猛安之中,跟著就聽見號角聲嗚嗚吹響,眾金兵如同猛獸一般嗬嗬狂呼,斡離不一馬當先殺了出去。
“狼主,為何不命我為先鋒?”一旁兀朮見兩位兄長都得以出戰,他素來自負勇力,斷不肯落於人後,急忙請戰。
阿骨打看了看這個四兒子,現今還不到二十歲,若是按照女真人的習慣,這還是個毛頭小子,連披甲的資格都沒有,可是隨著對遼戰爭的勝利,他居然也有了自己的一個謀克了。“兀朮!你要知道,如果今天這一戰敗了,我們這幾年所獲得的一切都將失去,我們女真人將會回到從前被契丹期辱的日子當中,不知何時才能出頭!”
兀朮雙眼通紅,叫道:“狼主,我知道,所以我寧可戰死,也決不後退一步,我的謀克甲士們,也是一般想法!請你準我出戰,定能殺盡宋人!”
阿骨打笑了笑,道:“你的兵少,現在出戰也殺不得幾個宋人。待會你兄長繩果的合扎猛安出擊時,你作前鋒吧。”金人的親兵稱作合扎,而阿骨打的親兵便是女真的頭號王牌鐵浮屠,雖然在開州攻城戰中折損了近兩千之眾,現在只剩下兩千出頭,然而他依舊是阿骨打賴以決定勝負的利器。
兀朮聞言大喜,阿骨打這樣說,無疑是給了他一個立功的大好機會,如果能夠在最為強悍的鐵浮屠兵中間建立起威信。他這個毛頭小子上位的機會勢必大大增加,而以後阿骨打去世時,他這個嫡傳幼子繼承其合扎猛安和部族的份額也將隨之豐厚許多。
此時,高強在作什麼呢?他正在…………吃飯!
沒錯,不用懷疑,到了吃飯時間了就該吃飯,打仗和吃飯又不矛盾,吃飽了肚子才能打好仗,何況今天四更天就吃了早飯,打了一上午早就肚子餓的咕咕叫了。於是中軍一聲令下,高強就看到了一副令他終生難忘的景象,開州城中的陳規命王伯龍部將燒好的熱湯送往宋軍陣營各處,士卒們就著熱湯吃著乾糧,眼睛則盯著對面的敵兵。耳朵聽著軍將的號令和鼓聲,隨時準備著扔下手中的飯食,重新投入戰鬥當中。
高強和李孝忠等人也都領到了一碗熱湯。儘管只是用穀物加點肉糜熬成的薄湯,可是這樣一口熱騰騰的東西下肚,卻令人精神大振,一上午的緊張所帶來的疲勞一掃而空。他身處高處,只是眼睛看著將士們戰鬥,便有這樣的感受,料想那些血戰多時的將士們更加能夠深體這一口熱食的難得吧?
李孝忠笑道:“衙內勿憂,這一仗現今還未到決勝負之時。這一口熱食吃下去,少說能令我軍多兩分戰力。這戰事越緊,便越要懂得張弛之道,況且我軍用疊陣之法,前後進退,多數士卒都未在戰陣之中,自然要乘此時機進食。”
高強方點了點頭,忽然哎呀一聲叫了出來:“阿骨打,阿骨打的本陣開始攻擊我軍了!”
中軍的戰鼓再次敲起,士卒們拋下手中的食具,迅速進入到戰鬥狀態,而背嵬軍卻開始撤退,劉唐揮軍向前,接下了吳乞買軍的攻擊。
斡離不的進擊彷彿是一個訊號,幾乎在同一時刻,金兵的兩翼也開始大舉進攻,吳乞買固然是保持一貫的壓力,粘罕在整頓好隊伍之後,也開始組織起一浪又一浪地攻勢,冒著宋軍震天雷地轟鳴和爆炸聲,金兵的騎兵一波接一波地湧向宋軍左翼的陣地,戰鬥至此終於全面展開,在整個長達五里的正面上,宋金雙方不斷投入手中的兵力,而騎兵的戰鬥範圍則更廣,金兵的迂迴和宋軍的反迂迴,雙方往來賓士廝殺,羽箭飛空馬蹄動地,這一片曠野上每一寸土地都浸染了人和馬的鮮血。
“狼主,為何撤我下來!”斡離不滿身是血,肋下插著兩支箭,面色猙獰地向阿骨打叫道:“我已殺進敵陣三次,再殺一陣便可殺到宋軍石炮處,砸了那些石炮,宋軍還有什麼能為,還能抵擋我軍的攻擊麼?請狼主再準我出戰!”
阿骨打微笑道:“斡離不,我的兒子,你戰鬥的英姿我盡看見了,可是宋軍並未失利,撻懶和斜也也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