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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部分

公孫子蘭聽他這樣一說,心裡充滿了歉意:“昨夜實在是太高興了,多飲了幾盅,以後不再如此……”

柳湘如跳下床:“人生得意須盡歡,莫把金尊空對月!醉它幾次又有何妨?只要我在,就不會讓哥哥受苦!”

幾句話,說得公孫子蘭心裡暖融融的:“湘如,我是哪世修來的福分,有你這麼好個弟弟?”

“哎,”柳湘如把公孫子蘭的衣服抱過來,替他披在肩上:“這句話該我說,我有你這麼好個哥哥,平生願足矣!”他把靴子提過來,放在公孫子蘭腳下。

公孫子蘭望著容光煥發的柳湘如,覺得他比昨日還要顯得英俊。

柳湘如哈哈一笑:“哥哥,你又這麼看人,看得我心裡極不自在!”

公孫子蘭由衷的說:“弟弟,我要是個女子,真會愛上你的,可惜我不是……”

柳湘如聽了心裡不由一動,他真情的看著公孫子蘭:“哥哥,我要是個女子呢?”

“我一定娶你為妻”這句話剛要出口,公孫子蘭貿然想起真武要他遠離柳湘如,話說出來時變成:“我一定把你當成我的親妹妹!”他穿好衣服,蹬上靴子,認真的對柳湘如說:“遺憾的是,你也不是……”

外間響起敲門聲,店主和童兒捧著洗漱用水和早餐來了。

柳湘如圓睜著晶亮的眼睛,望著向外間走去的公孫子蘭,眼裡湧出極為複雜的神情。

春風得意馬蹄急。

公孫子蘭與柳湘如出了古城襄陽,一路打馬飛奔。黃驃馬如風,向著武當山急奔而去。

江漢平原一馬平川,富饒遼闊。驛道上來來往往的人們,皆紅光滿面,衣著光鮮,不似邊塞的百姓衣衫縷爛,面帶菜色。沿途到處都是青翠的田野、才長出嫩葉的大片荷塘;一籠籠竹林中,隱隱可見小橋流水、三五人家。

公孫子蘭無心欣賞迷人的田園風光,他想起道長對他說,顯化真人與他只有九天的緣分,他要儘快趕到武當,與顯化真人見面。

柳湘如偎依在公孫子蘭懷中,他望著沿途的風景,不住對公孫子蘭說,還是中原好,冬天裡到處都是綠油油的。河套再美,一到秋後就是一片枯黃,入冬更是白茫茫一片,風雪連天。偶爾看到幾隻從他頭上飛過的小鳥,也會引起他的歡呼。公孫子蘭在心裡想,湘如只比他小一歲,竟然就像孩子一般天真無邪,活潑可愛。

貿然間,柳湘如哼起一隻小調:

黃花花嫩喲蘭花花香,

小哥哥山坡上放著羊,

有心為哥哥送送飯啊,

無奈身邊站著爹和娘。

山坡坡上風大天氣涼,

小哥哥衣單喲難抵擋,

想為哥哥做件小襖襖,

不知他心裡是咋樣想……

公孫子蘭非常驚訝,柳湘如唱得好極了,他的歌聲不僅優美,而且還充滿了感情。他在柳湘如耳邊說:“你從哪兒學的?”

“這還用學?咱河套的人都會唱!一男一女在有月亮的晚上,隔著喇嘛河就這麼對唱,唱得中意,雙雙越過河,進入岸邊的柳樹林中。”

“去幹什麼”公孫子蘭好奇的問道。

“這還用問?”柳湘如吃驚的反問:“倆人就好上了,相愛了,想做什麼就做什麼,只要他們願意!”

“他們會做些什麼事呢?”

柳湘如撲哧一笑,扭過頭來看著公孫子蘭:“哥哥你不懂?”

公孫子蘭老實的說:“我真不懂,你給我說說!”

柳湘如貿然紅了臉:“其實也沒有什麼,就是拉拉手,抱一抱的,還有親親嘴……”

公孫子蘭不相信:“就這麼簡單?”

柳湘如圓睜著眼睛:“那你說,該如何複雜?”

公孫子蘭無言可對,兩腿一夾,黃驃馬跑得更快了。

馬到丹江口,天下第一山——武當山,巍巍在望。

遠遠望去,那金碧輝煌的道觀,從山腳一直重重疊疊到山頂,壯觀中盡顯王者氣勢。山下,有個因進香者絡繹不絕而形成的大鎮,鎮上除了林立的酒家、客棧,大多是為香客準備香蠟紙錢,以及各種祭祀用品的店鋪。

公孫子蘭與柳湘如在玉虛宮前下了馬,將黃驃馬拴在宮前的拴馬石上,兩人便進入宮中。

朱棣託辭“皇權神授”奪得皇位後,他北修紫禁,南建武當,為了表彰真武大帝對他的陰佑,在永樂年間在武當山興建了規模龐大的皇家道觀群。玉虛宮是整個建築群中最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