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落,唐無憂自己都覺得她問出這話有多可笑,她搖了搖頭,而後說:“這怎麼可能,就綠繡那動不動就哭的性子,怎麼可能會是你們安插在我身邊的人?”
唐雨茗摟著唐無憂的腿晃了晃說:“孃親,你不知道,綠繡可厲害了,她有兩把短刃,一夕之間便可以滅掉一票人,是我親眼看見的。”
看了看唐思瑞,見他沒有反駁唐雨茗的話,唐無憂便知道這事十有*是真的,但是,這可能嗎?
不過想想,君孟朗夫婦可以對她瞭解的那麼清楚,倘若不是因為在她身邊安插了一個她百般信任的人,又怎麼可能這麼輕易做得到?
“唐姑娘?您真的是唐姑娘嗎?”站在門前的南影已經不再想知道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了,一夕之間,似乎整個世界都變了。
曾經那膽小軟弱的綠繡,一轉眼變成了殺人不眨眼的暗護,而那個被他當了幾個月聖女的人,又突然變成了他的主子,這讓他如何接受?
唐無憂看向南影,看著他那一臉的詫異,終是承認的點了點頭,“我是,但是你怎麼也會跟著一起來?”
聞言,南影不禁看了綠繡一眼,而後苦澀一笑,“唐姑娘有所不知,屬下並不是跟著他們一起來的,而是被劫來的。”
這話唐無憂有些聽不懂,見此,唐雨茗好心解釋道:“南影是被綠繡下了藥拖上車,綁來的。”
這話雖然解釋的不甚準確,但也差不了分毫,見這南影和綠繡兩人都沒有辯解,唐無憂突然一聲失笑,“哦?原來是打劫來的,難道是強搶民男,想要當壓寨夫君?”
一聽這話,綠繡臉色倏地紅透,南影也不自在的輕咳,“唐姑娘誤會了,屬下雖然被她下了藥,但是早已恢復,屬下只是不放心兩位小主子,所以才忍辱與她一起來到這裡。”
忍辱?
這話似乎有些嚴重,唐無憂斂了斂笑意看了綠繡一眼,就見她垂著頭,臉上盡是平淡的委屈。
雖然不知道他們之間發生了什麼,但是唐無憂還是覺得其中一定產生了什麼誤會,“南影,你這話說的似乎有些過頭了,綠繡她怎麼就……”
唐無憂的話還沒說完,綠繡突然打斷她說:“小姐,您不用為奴婢解釋,奴婢是騙子,在某些人眼裡早已成了事實,奴婢卑賤,自然是有辱了他堂堂護衛。”
“你……”聞言,南影頓時覺得這個女人不可理喻,他一路上都在追問她的身份,可是她什麼都不肯說,現在到了她家小姐面前,她倒開始抱怨委屈了。
“唐姑娘,事情並不像她說的那樣。”
唐無憂大概可以想到事情是怎樣發生的,膽小的綠繡突然間變的殺人不眨眼,連她都有些接受不了,更別說是南影了。
她看了一眼那尷尬的兩人,而後說:“你們兩個的事我不想管,我可是重傷在身,顧不得你們的那些瑣碎,要想解決這件事,你們要做的並不是跟我解釋,而是你們兩個人從這屋子裡走出去,找個沒人的地方,平平靜靜的談一談。”
聞言,兩人全都不作聲,唐無憂低頭看著兩個小傢伙聳了聳肩,而後再次看向南影,“話說你來的還真是不湊巧,宮洺上午才離開,早知你們來,我就多留他半日了。”
“您和王爺見過面了?”南影不可思議的激動道。
唐無憂點了點頭,而後摸了摸兩個孩子的腦袋。
看著她臉上的笑容,唐思瑞淡淡垂眸,許久,他開口問道:“是墨城君嗎?”
唐無憂臉上的笑意一僵,不可抑止的揚了下眉,“瑞兒是怎麼知道的?”
怎麼知道的,唐思瑞也說不出來自己到底是怎麼知道的,在墨城君救了唐雨茗之後,他就總覺得這個人有些奇怪,也許是因為他的整夜陪伴,也許是因為他自己心裡的某種熟悉的感覺,總之,他就是覺得墨城君就是宮洺。
“孃親,爹爹去哪了,他為什麼要走?”唐雨茗揚著小臉似乎有些惋惜。
“他回遼國了。”
見唐無憂再次沉寂了神色,喬止魅不禁嘆了口氣,她走過來看著唐雨茗和唐思瑞笑了笑說:“好孩子,快來讓外婆瞧瞧。”
聽聞這聲‘外婆’,唐雨茗異樣的看了喬止魅一眼,“外婆?外婆不就是孃親的孃親?”
看著她那詫異的小臉,喬止魅歡喜一笑,“說的沒錯,我就是你孃親的孃親。”
話落,喬止魅本以為她會過來,可誰知那細小的眉頭輕輕一擰,躲開喬止魅伸出的手說:“孃親的孃親早就死了,你怎麼可能是我的外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