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李安良對自己行了一套百姓拜見官員的大禮,周重也沒有阻攔,而是站在那裡等著受完了這套禮節,然後這才開口道:“李安良,你可知道我這次我特意將你從朝鮮召來,並且親自接見你的原因?”
“這……”李安良聽到周重如此直白的問話,一時間有些反應不過來,另外他雖然猜到周重把自己召來的原因,但是他卻知道一個道理,那就是上位者並不喜歡下位者揣摩自己的心中所想,所以他一時間也不知道自己是否要老實回答這個問題。
看到李安良遲疑的樣子,周重卻是笑了笑道:“李安良。在我這裡你不必有什麼忌諱。想到什麼就說什麼。另外本總督可以實話告訴你,我對你的經歷很感興趣,對於遼東那些黑山白水裡的野蠻人,也同樣沒有任何好感,所以你若是能讓我滿意,那麼我不介意自己手下出現一個屠夫,只要他有能力,我可以支援他把整個遼東的垃圾都清理一遍。”
周重說到最後幾句時。臉上雖然還是一副微笑的表情,但是在他的笑容背後,卻是一種無比冰冷的神情,甚至李安良忽然有一種錯誤,那就是眼前這位總督大人可能比自己更加痛恨那些女真人。
“啟稟總督大人,雖然小人愚昧,不過從這段時間與總督大人的接觸來看,大人好像對朝鮮十分不喜歡,所以才對朝鮮內部的各路叛軍販賣糧食和兵器,但卻控制在一個度。使得朝鮮各路叛軍剛好有實力打敗官軍,卻又不能完勝。這才造成現在這種群雄並立的局面,只是現在總督大人應該已經不再滿足於這種在背後間接控制朝鮮局勢的辦法,而是想要直接控制朝鮮的某一方勢力,從而直接插手朝鮮的局勢,剛好總督大人覺得我們平安軍就是一個十分不錯的控制物件。”
李安良知道周重這是在考量自己的才能,所以將自己心中猜測的東西全都講了出來,沒有絲毫的隱瞞,因為他知道,自己表現出來的才能越大,日後也就會越受周重的重視,同時也更加有可能為自己的家人報仇。
“哈哈哈哈~,不錯不錯,果然不愧是能夠統領一方大軍的人物,竟然可以從我之前對朝鮮的舉動做猜測出我大部分的意圖,果然不愧是我看中的人才!”周重大笑著說道。
“謝總督大人誇獎!”李安良也十分知趣,對於周重的誇獎立刻躬身施禮道。
“你不必謝我,現在我可以實話告訴你,我對朝鮮的確沒有什麼好感,與各路叛軍的交易也的確沒安什麼好心,現在更是準備直接插手朝鮮的內亂,而你們平安軍就是我選中的目標,現在我給你兩個選擇,第一就是放棄平安軍的大權,進入總督府做我的手下,我會幫你完成自己的心願,第二個則是你繼續做你的平安軍大首領,然後靠著自己的努力發展實力,然後憑藉自己的力量向女真人復仇,這兩條路你選擇一下吧!”周重語氣談然的道,雖然他知道李安良肯定會選擇第一條路,但他現在需要對方親口說出來。
果然,只見李安良聽到周重的話後,立刻毫不猶豫的跪下開口道:“總督大人,草民選擇放棄平安軍的大權,畢竟滅門之仇不共戴天,草民這十年來每日都在仇恨中度過,做夢都想回到大明為全家老小復仇,可恨自己力量弱小,雖然現在手中有了平安軍這支力量,但平安軍只是朝鮮的一路叛軍,實力也十分弱小,就算是我竭盡全力的發展平安軍的實力,恐怕最後也難成大器,如今有總督大人賞識,實在是草民的榮欣,同時也是草民復仇的唯一希望!”
李安良這還是第一次在別人面前說出復仇這樣的話,甚至連他的妻子樸靈珠,都不知道他心中還藏著這樣一段血海深仇,所以他在說這些話時,埋藏在心中十年的仇恨一下子爆發出來,使得他全身都在微微的顫抖,嘴唇也被咬出血來。
看著雙眼通紅恨不得一下子殺盡所有女真的李安良,周重嘆了口氣,親自上前將他扶起來道:“滅門之仇固然不能忘記,不過你也不要忘了,你現在已經不是一個人了,家中還有妻子兒女要照顧,所以我可以支援你復仇,甚至你若有能力的話,就算是把遼東所有的女真人屠殺乾淨,我也會幫你擔著,只不過在此之前,你一定要剋制自己的仇恨,好好完成我交給你的任務,否則若是讓我失望的話,你知道後果是什麼!”
周重前面的話是溫情的勸慰,後來卻用上了警告的語氣,畢竟李安良這樣的人出身草莽,又做過一段時間的反賊,所以想要收服這樣的人,只是一味的示之以恩是不行的,必要時還要示之以威,恩威並重才是真正的用人之道。
“請大人儘管放心,小人已經隱忍了整整十年,現在已經看到了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