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歌快速的掃視著四周的環境,找到了一堵低矮的破牆藏了起來。
又是沒人任何提示的世界,她只是覺得眼前的環境莫名的熟悉,畢竟這紅色的磚頭,看起來太有現代感。
長歌對著天河域喊了幾聲唸白的名字,卻得不到任何的回應。
為此,她特意迴天河域看了一眼,發現唸白倒在了溫泉浴池一旁的空地上昏睡不醒,無論她怎麼用力去推,他半天沒有任何反應。
好歹算半個師父,雖然剛才他犯賤一下子打死寡婦蜘蛛,白白浪費了她那麼多心血,討厭又很賤的樣子,她還是沒有坐視不管的將他留在溫泉邊,而是一路將他拖回了他的房間,順便給地板擦擦地。
不是有潔癖嘛,秉持著有仇當場報的優良作風,她翻找出紅色和黑色的墨水,興致勃勃的在他臉頰兩側塗了兩個紅色的實心圓,完美腮紅,無可挑剔。
她想了想經典如花的樣子,在他的左臉畫了一顆又黑又粗的媒婆痣,將他的劍眉加黑加粗,順帶著畫了兩撇八字眉,將他的兩個柔軟的小耳垂塗成紅色,再用黑墨點上一個痣。
端詳著成品,長歌嘖的一聲,中肯的點了點頭,打心底裡覺得滿意。
好一會,她左手摸了摸自己的腦門,低著頭,笑出了噴氣聲。
所以說,這個時候有相機就好了,拍一張他的黑照,看他之後好囂張。
只不過,迴歸到現實,她就不怎麼笑的出來了。
本來還打算依仗一下傻狗,沒想到他居然毫無徵兆的暈倒了,還真是,關鍵時刻,沒有一個靠得住的!
打點好一切,臨出門,她瞥了一眼唸白,一聲嘆息,喝了一口果茶,拿起了自己的大錘子,離開了天河域。
她如今躲藏的地方相對隱蔽,剛好有一個拳頭大的破洞可以觀察情況。
這個地方看起來像是中心城區,建築物規模比較大,雖然看起來都是三四層高的破舊建築,頹敗的氣息中仍舊可以感知到它曾經的繁華。
她現在有兩點疑惑,第一,這萬千世界,怎麼會存在這種現代元素,還是說,這種紅色磚石,本來也是這個世界的產物?第二點,為何唸白會無緣無故的暈倒,他的暈倒,會不會就是因為這個突然誕生的末日世界?
她思緒有點亂,這種想象根本就是個無底洞,無據可依,讓人心煩意燥。
趴在破牆上,從破洞往外看,前面是一條看起來有四米寬的石板路,上面滿是碎石破瓦灰塵,還有一些凌亂的腳印及拖拉的痕跡。
對面的房子全部坍塌,只剩下一堆碎石磚瓦,沒有任何木材的痕跡。
她又看了一眼身後,透過窗臺往裡看,果然沒有任何木材建築,甚至連跟木頭有關的東西都看不見。
這裡一切,讓她的心越發的不安,腦子裡不斷髮出危險預警,她卻什麼也感知不到。
她的心跳莫名的加速,那感覺像是莫名被死神點名,儘管遇到危險可以迴天河域,可她一點也不想困在這個末日世界裡。
她站了起來,快速的看了一眼四周,又迅速的翻過窗臺,小心翼翼的觀察著房子裡的一切。
這房子看起來像是客廳,卻又不怎麼確定,在角落的地方有一個磚石堆砌的櫃子,上面擺著兩排透明的玻璃罐子,每一個玻璃罐子裡都裝著半瓶黑色的液體。
這是她目前看見的唯一可疑物,她小心翼翼的躲開地上的碎玻璃,走到櫃子前,拿了一瓶,扯掉了上面的布條,塞子原料不明,只知道不是木頭,隔絕效果卻有些超前。
她拿著玻璃罐子晃了晃,十分謹慎的聞著空氣中的氣息。
汽油味?
她將鼻子放到了玻璃罐子的瓶口,再三確認,確實類似於汽油的味道,只不過更濃郁一些,還夾帶著一些瀝青的味道。
床前突然閃過一道黑影,長歌猛然轉身,卻什麼也看不見。
她相信自己的直覺,這個世界沒有任何生物才是奇怪的。
她拿了兩罐汽油,又或者是石油,快速的從窗臺跳了出去,又迅速的躲進了另一間房子,小步跑上了三樓,從高處察看四周的環境。
很輕微的風,吹動了破碎的窗簾布,她看了一眼石桌上的桌布,拿出了匕首,割下了兩塊布,裹住了玻璃罐子,小心翼翼的放入了簡陋的揹包中。
三樓視線稍微要好一些,她將耳朵貼在了牆上,卻聽見了樓頂傳來了輕微的腳步聲。
她的心,突然就漏了一拍,繼而狂跳不止,發出了明顯的小點聲。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