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好的人的一生很長,她卻過早的走到人生末路,傷心,難過,不捨,仍舊無濟於事。長歌其實也沒什麼好期待的,這人世間於她而言最大的威脅是生死,而生死偏又由不得自己,還不如好好珍惜剩下的日子呢!
如果龍晟赫願意真心待許卿,也未嘗不可,畢竟是親生的,沒了媽媽,再缺少爸爸得多可憐。雖然涼笙待自己挺好的,可他的一生還很長,她不想耽擱他。就讓自己在生命的最後關頭無恥一點吧,她最後的貪戀,他的溫存,也就只有這麼一點了。
“涼笙,走吧!”她不想解釋,也不想多說,權當冷漠。
“你今天很漂亮。”他俯首在她耳邊悄悄的說,他只是喜歡這種感覺,就好像她小時候總喜歡跟他說悄悄話一般。
他的氣息噴薄在她的脖子上,癢癢的,讓人頭皮發麻。他的聲音又雌雌儒儒的,像是一陣微風鼓吹著你的耳膜,來回的撩動你的心海,泛起一層又一層的漣漪。
“爸比,你公務繁忙不便邀請,不過你也不必太辛勞,我很好養活的。我們就先走了,拜拜!”許卿似乎想收買一下龍晟赫的心,故意說了有那麼一絲不離不棄意思的話。
“你這習慣怎麼還沒改?”長歌刻意壓低聲調,似乎不太想讓別人聽見。
“隨你的,改不了!”
“什麼叫隨我的,你知不知道,你現在長的這麼好看,讓我不敢相信你就是我曾經的跟屁蟲。”
“我無論長的怎樣,一生一世都是你的跟屁蟲!”
長歌看著他認真的表情,突然噎了一下,無意的撩人最為致命,致命的連咽口水的尷尬都難以剋制。
“媽咪,付爸爸在撩你!”
長歌額頭突突的跳,已經夠明顯了,你還要刻意拆穿,你到底多希望媽咪給你娶後爹啊!
“走吧走吧,飯菜一會都涼了!”長歌特意加快腳步,是非之地,不宜久留。
“媽咪,柳柳,小心!”付涼笙跟許卿不約而同的走了過去。
長歌回過神來,眼看就要撞到柱子,頓時一個急剎車,奈何穿了粗跟的高跟鞋,鞋底有些打滑,想要伸手抱住柱子,奈何後傾速度太猛,長歌心裡直叫,完了完了,這麼一撞,後遺症都得撞出來了。
說時遲那時快,付涼笙一直關注著她的一舉一動,眼看她就要撞到柱子,幾步走到她身後,左手一把將她撈在懷裡,右手護著她的後腦勺,穩紮馬步,緊緊的抱著她,見她無恙之後才輕輕的鬆了一口氣。
“許卿,你以後剋制些,不要在不安全的地方開你媽咪的玩笑,她很容易開心過頭!”
“我知道了付爸爸,是我疏忽了,我以後會注意的。”許卿心裡委屈,又有些自責,還好媽咪沒事。
有那麼一瞬間長歌一臉懵逼,腦子裡一片空白,只清楚的看到了他的臉,甚至沒有聽到他對許卿說的話。她只覺得腦袋暈暈的,像是缺氧了一樣。有那麼一瞬間,她眼前一黑,忽又清晰,腦中一抹影子閃過,他的臉跟那個影子重合,帶著一抹寵溺的微笑,消散,遠去。詭異,但讓人牽掛。
等她清醒之後,整個人尷尬的難以言喻,就好像你辛辛苦苦打造的形象,又瞬間徹徹底底的搞垮,還是在你在意的人面前,我不要面子了啦!
“媽咪,是許卿疏忽了,以後不會這樣了。”
許卿突然走了過來,一把抱住她的大腿,眼裡一泡眼淚憋著,就是沒有哭出來,看來心裡難受的很。
她心裡酸酸的,伸手將他抱了起來,把他的頭枕在自己的肩膀上,一遍又一遍的拍打著他的後背。
“媽咪沒事,是媽咪失職了,以後媽咪會小心翼翼的,不會再讓你擔心了,沒事的我的小寶貝,媽咪好著呢!”
付涼笙意識到自己對一個兩三歲孩童要求過高了,又想到長歌本來身體也不好,老是這麼抱著許卿也不好,就伸手將許卿抱了過來。只不過他還沒有開口說話,許卿就趴在他的肩膀上,細細的說了幾句:付爸爸,我難受不是因為你,而是因為我沒有能力讓媽咪平平安安。我真的很捨不得媽咪的,你會治好他的對不對。
付涼笙感受到了肩膀的暖意,還有他那小手擦去眼淚的倔強,這本不屬於他這個年齡段該有的堅強,讓他有些於心不忍。他本聰慧,很容易理解大人的意思,是自己疏忽了,並非只有自己深愛她,眼前這個小不點定然也是一分不少的。
“我會努力,以你決心!”他把許卿放了下來“去牽著你媽咪的手,不要鬆開!”
許卿猛地撲倒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