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鐵頭一張老臉又青又白,望著張倩的眼神非常奇怪,在他的眸子裡,張倩看到他眸裡有恨意還有愧疚。
這種情況讓張倩有點奇怪,張鐵頭是她這具身子的爹,一個當爹的居然對自己女兒露出恨意還有愧疚,這到底是為什麼?
“妹妹啊,當初我們也是想來看你的,可是那時候家裡忙,一直抽不出空來,那時候,爹和娘還天天唸叨著你在柳家習不習慣呢?”張錢氏,張倩這具身子的大嫂,笑眯眯走到張倩身邊,拉著張倩一隻手,表現出來的樣子,就好像她們兩姑嫂很要好一般。
只是張倩從原身記憶裡知道,她這個大嫂就是一個笑裡藏刀的,以前的張倩經常挨張劉氏打,多半都與這個張錢氏有關。
張倩綜回自己被她握住的手,也不管張錢氏臉上那訕訕的笑容,冷眼睨了她一眼,嘴角掛著嘲笑問,“這位大嫂,我跟你很熟嗎?”
張錢氏咬著牙關,心裡把張倩罵了幾十遍,但臉上仍舊錶現出一幅大度的模樣。
張倩實在不想跟這些人多呆一刻,於是臉上閃過不耐煩的表情,看著他們一家人問,“說吧,你們到底來我這裡是幹什麼?如果你們不說的話,我請你們現在馬上離開我這個家,不然,休怪我請聖蛇出來了。”
張家人聽到張倩嘴裡的聖蛇兩字,除了張小山這個無知小兒,其它人臉上都閃過害怕。
“好,我說,我們來這裡就是想跟你要點銀子救一下急,你大哥他去鎮上賭了博,欠了一屁股的爛債,我們把你養這麼大,現在你生活過好了,難道就不該照顧一下我們這幾個孃家人嗎?”張劉氏蒼白著一張臉,壯著膽跟張倩說出他們這次的來意。
張倩嘴角微彎,看了一眼躲在張家人身後的張大河,不多言,只說了一句,“好,我給你們一筆銀子。”
這筆銀子就當是她替前身孝敬張家這幫人最後一次的恩了,以後,張家人都跟張倩再沒有任何關係。
張家人聽到張倩說給銀子,一個個臉上都露出興奮表情,張劉氏眼珠子突然一轉,趁著今天這個死爛命這麼好說話,她是不是可以再多要一個要求。
想到說到,下一刻,張劉氏又提出了她剛想的第二個要求,“還有,你作坊裡必須安排一個總管位置給你大哥做事,最好是工錢高的,活輕鬆的,這就最好了。”
張倩盯著張劉氏,射出來的目光別提有多滲人了,把張劉氏嚇了個半死。
好啊,真的很好,這張家人真是給一點顏色就想開染房了,居然敢對她得寸進尺了。
“給我滾出去,你們欠的賭債我一文都不會給的,馬上給我滾出去。”張倩微微一笑之後,突然大吼出聲。
張小山直接被嚇哭了,張錢氏抱著他一邊哄一邊往後退,心裡打著鼓,這個小姑子怎麼才半年不見,居然變得這麼可怕了。
張劉氏看著拿掃帚趕著他們的張倩,心裡懊悔死了,早知道這樣,她就不提出第二個要求了。
眼看他們一家人就要被趕出新柳家大院子門口了,張劉氏忍著心中的怯意,露出哀求語氣求道,“倩妹啊,剛才娘是跟你開玩笑的,你別當真,這銀子你可是要給啊,要不然,你大哥他就沒命了,求你了。”
“對啊,倩妹,爹也求你了,給我們一點銀子吧。”張鐵頭站在門口,任張倩怎麼用掃帚掃,他就像是一根柱子一樣,一動不動站在那裡。
張鐵頭見張倩眼裡有點鬆動,於是下了一個狠招,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剛才那些動作,張倩都只不過是拿來嚇唬這幫人的,可是現在,張鐵頭倒是真不怕死,一動不動站在原地,甚至還給她跪了下來,這倒是讓張倩不敢真的打下去。
看著眼前這個為了自己兒子寧願捱打的父親,張倩心裡一陣難受,可惜她這具身子的原主根本沒有享受過這對父母的關心和疼愛,留給原身的只有恐懼和渴望關愛,只是原身到死也沒有等到。
想到這,張倩嘆了口氣,心裡做了一個決定,給他們銀子,就當是幫原身報答了張家這一家人這十幾年的養育之恩,給了這筆銀子出去,從今以後,這個張倩叫張家一點毛關係都沒有了。
想到這裡,張倩扔下手上的掃帚,冷著臉問了一句,“要多少銀子?”
“一百兩銀子。”張劉氏從門口探出一顆頭顱,一臉貪心的報出了這個數目。
張倩聽到張劉氏報出來的這個數字,心裡連哼了幾聲,一百兩,普通人家有了這一百兩都可以過一輩子了。
“沒有,我只能給你們五十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