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道:“不了,就是因為快嫁了,想在谷裡多留些日子,陪陪我爹。”
“哼,你要是這的這麼想,我不為難你,可你若是因為捨不得小澄谷那位,我可不放過你。”
本是說笑的一句話,怎料她聽了後臉色一變,竟似有點驚慌,連端在手中的杯子也差點掉了,“你……你胡說什麼呢,這話,以後別再亂說。”
我詫異地望著她,正要再說什麼,門外突然響起叩門聲,進來的人竟然是富公公,身後跟著一臉悲慼的吉祥。
“聖女,宋姑娘。”富公公朝我們拱手施禮,手上拿著一個包裹。
自那日在谷中,吉祥說他已回宮後,我再沒見過他,今日再見,不由中心暗吃一驚。短短一月,他原本灰白相間的頭髮,如今已全白了,原本精光暗蘊的雙目,已黯淡無神,他原來就滿臉深坑皺紋,現下更是憔悴不堪,連背也有點佝僂,樣子竟比之前老了十年不止。
“富公公,你這是要去哪裡?”看著他手中的包裹,我奇怪地問。
“老奴年紀大了,樹高千丈,終要落葉歸根。今日老奴是特來向殿下和幾位堂主辭行的。”
“富公公要回故里?可殿下仍需公公做他臂膀,公公如何就要走了?”
富公公一直是北凌飛最忠心的僕人,自北凌飛出生,富公公已經跟隨左右,對北凌飛和元妃以往的事,也唯他最清楚,如今北凌飛身體剛好,太子之位也是剛坐不久,正值多事之秋,他為何在這個時候提出要走?
“年邁體弱,已是有心無力了,兩位姑娘多保重,老奴就此別過。”
我正要再說什麼,宋莘莘卻偷偷拉了我一下,朝富公公說道:“公公說得對,樹高千丈,落葉歸根,公公二十年來為殿下立下汗馬功勞,實是讓人敬佩。今日一別,還請公公多多保重,幫中上下,會記著公公的。”
富公公朝我們拱拱手,“兩位保重。”
吉祥在他身後苦著臉,滿臉不捨,對我道:“主子,吉祥送師父一程。”
望著富公公佝僂的背景,我心裡一陣感慨,卻也奇怪他的執意離開,低聲道:“可惜了,凌飛定是萬般不捨。只是,為何他要在這個時候走?”
宋莘莘輕嘆一聲,“因為,他的心已經死了……”
“心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