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絕望的中年人

白的死了,我外婆傷心過度也早早離世了……你說,算得再精妙,有用嗎?連小命都保不住。”

&esp;&esp;周從嘉不止一次聽女人提到家族秘幸,不過他並不瞭解那樁陳年舊案,更不清楚陳佳辰舅舅的死因,只知道方正德費盡心力扶植的兒子折了後,方家元氣大傷,雖不至於一蹶不振,但還是被逼著遠離了權力中心。

&esp;&esp;見周從嘉不接話,陳佳辰緊抓著他的手臂,終究還是喊出了內心深處的恐懼:“你能保證永遠不栽跟頭嗎?你能確保、每、一、次、都不會站錯隊嗎?你得罪太多人,如果這次翻車了,我還有活路麼……我是不是隻能像小蘭花兒一樣、去死?我不想死啊!”

&esp;&esp;“什麼死不死的!你又從哪裡聽來的風言風語,杞人憂天,無聊。”周從嘉不愛聽死啊活啊的話,他撥開女人掐胳膊的手,厲聲喝止。

&esp;&esp;陳佳辰的指頭又扒住男人的手臂不放,絕望得擺擺頭,欲哭無淚:“你就同我說實話吧,你與杜康之,這次到底誰上?你手下已經進去倆了,還有倆留置中,下一個豈不——唉!我就說貝貝不會無緣無故來找我,請教婚姻只怕是個幌子,還勸我不要學小蘭花兒尋死,她一定是聽到了什麼風聲!難道你京中的靠山也要倒臺了嗎?你說啊,你說啊!你給個準信兒,我現在馬上聯絡人清空海外的資產,來得及麼?”

&esp;&esp;“你那點錢,你家那些破事,根本不是重點,明白嗎?”周從嘉快被陳佳辰故作高深的話語整笑了,他用指尖點了點女人的手腕嘲弄道:“想用你時,你一身黑點也沒什麼大不了;想整你時,怎麼著都會給你找點麻煩的,沒有把柄也得給你製造點把柄。”

&esp;&esp;“那這次是想整你還是想用你啊!你的意思是全憑上意,我們什麼都做不了嗎?”

&esp;&esp;周從嘉想點頭,但又沒有點頭,他絲毫不奇怪連深閨中的妻子都聽聞了他與杜康之的明爭暗鬥。畢竟一山不容二虎,倆人的做事風格相差太遠,往小了說是爭權奪利,往大了說是路線之爭,搭班子是萬萬不可能的,只能弄下去一個。

&esp;&esp;如今自己那一派先後折損幾員大將,杜康之的大靠山又官升一級,形勢確實大大的不妙。

&esp;&esp;不過周從嘉不愧是見慣了大場面的,身邊人都快急瘋了他仍然不動如山,甚至反過來教育起陳佳辰:“你急什麼急,急有用嗎?到了我這個層面,很多事早已非人力所能強求的了,盡人事聽天命。天命,懂嗎,你能去幹涉天命?唉,你這心理素質實在是太差了,太脆弱!動不動要死要活的,就算失敗又如何?只要人活著,就有東山再起的一天。想想你家老爺子,不就熬到了翻案的那一天嗎?”

&esp;&esp;“是,我就是脆弱,就是沒用!我要是像老頭子一樣厲害,我還找你幹嘛,我不早就親自上陣了嗎?我替你擔心,你反過來還教訓我,真是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陳佳辰鬆開陷入男人胳膊的手,嘴上罵著,心裡卻著實平靜不少,語氣也緩和下來:“你直接說在賭博唄,把把梭哈,站錯一次隊,滿盤皆輸。唉,為什麼一定要沾染風險這麼高的玩意兒?我的錢幾輩子都花不完,一起當個富貴閒人不好嗎……當初你要是留在米國,我哪需像現在這樣成日擔驚受怕,你要是心裡不平衡,我可以把財產轉給你呀,不過前提是你不準變心!我是真的想不通,為什麼要回來遭這個罪,天天裝瘋賣傻的,我都快真瘋了!我實在搞不明白你到底咋想的,我看還是權力慾作祟——”

&esp;&esp;“你覺得我是個好人嗎?”

&esp;&esp;周從嘉突如其來的一句,把陳佳辰弄得有些懵:“算吧,畢竟你還曾經英雄救美呢,人品沒問題的,就是性格太差啦。啊,不過你說過,評價政治人物最好不要簡單的用好或者壞,所以我也不能就說你一定是好人還是壞人——”

&esp;&esp;“大叄那年,我被你整得聲名狼藉,仕途被堵了個嚴嚴實實,多虧一位恩師雪中送炭,不畏流言收我做弟子,還送我去國外聯培。那段時間我很迷茫,對這個世界充滿了疑惑與不解,甚至稱得上怨恨,恨不得逃離一切。臨行前老師為我踐行,幾杯酒下肚,我說我要留在國外再也不回來了,你知道老師他對我講了什麼嗎?”

&esp;&esp;周從嘉早就從二十多年前的風波中走出來了,此刻他談論著年輕時的人生滑鐵盧,一臉坦然。倒是陳佳辰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