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只有叄分鐘熱度,周從嘉只要知道了,就會動用人脈與資源為她創造極佳的機會。
&esp;&esp;而這些,金錢不一定能辦到。所以陳佳辰確實沒能力為孩子提供更廣闊的天地,即便事無鉅細照料孩子的是她,似乎也難以獲得相應的尊重。
&esp;&esp;小孩子不一定是最現實的,但一定是最直白的,喜歡、討厭、崇拜、鄙夷,一目瞭然。
&esp;&esp;“真是有趣的現象呢。你多次抱怨母親控制慾太強,我們姑且把哭泣當作一種她控制你的手段。”yuqi撐著下巴,提出她的分析:“每一個家庭裡因控制慾過強而被痛恨的母親背後,多半存在一個‘隱身’的父親。他們不用參與瑣碎的家庭事務,也不用經歷令人崩潰的育兒工作,所以他們在孩子面前的形象一般是理智的、溫和的。”
&esp;&esp;周政和急切地表達抗議:“養我才不會崩潰,我很好養的。我不挑食、不哭鬧,不惹事。我還很聰明,很獨立,他們從來沒為我的學習、生活操過心。”
&esp;&esp;“你這種型別的孩子帶給家長的可能是另一種層面的壓力。聽你的描述,你的母親似乎性格不是很強硬,從她選擇哭泣而不是打罵這一點看,她傾向於選擇內耗而不是發洩、換句話說也就是自我折磨。”
&esp;&esp;周政和拿過氣泡水把玩著,一談及陳佳辰她就開始緊張:“你說得沒錯,她從未打罵過我。有時候我很淘氣、或者毒舌,她也只會偷偷哭泣,捨不得責備我。”
&esp;&esp;不知陳佳辰是過於溺愛還是慕強,她在周政和麵前氣場很弱。即使女兒講出什麼傷人心的話,她的第一反應並不是訓斥“你不可以對家長這樣講話”,而是會認真思考孩子講的對不對,說中了她就會難過,深陷自我懷疑。
&esp;&esp;yuqi發現周政和又開始擺弄氣泡水,但她選擇忽視,仍繼續剛才的分析:“很多母親的控制慾來源於對生活的掌控感不足,而她們又難以解決其中的問題,最終越是感覺失控就越是試圖加強控制,所以……”
&esp;&esp;“所以作為母親,唯一能控制的,只有自己的孩子。”周政和立刻就懂了:“她肯定控制不了我爸,而且她在孃家講話也沒什麼分量,關鍵她也講不出什麼東西。每次回曾祖家吃飯,我都能在餐桌上講兩句,但她基本上不參與討論的。”
&esp;&esp;yuqi讚許的點了點頭,丟擲下一個問題:“如果一個充分參與育兒的父親,在面對配偶控制慾過強時,是會予以制止的,但這一般會引來直接的夫妻衝突。因此許多父親會選擇迴避,如此既免了衝突,又逃了責任,還能維持自己的形象。你的父親也會這樣嗎?”
&esp;&esp;周政和的手指無意識地撕扯著氣泡水的標籤,她陷入了思考,講話有些慢:“他非常的忙,他一旦回家,我媽都是圍著他轉的,沒空理我,所以他根本沒什麼機會發現,更談不上回避。但是,如果我專門去找他,說某某事我不願意,他還是會找我媽談的。”
&esp;&esp;曾經周政和實在受不了陳佳辰把她往芭蕾舞班送,跑去找周從嘉告狀,說她討厭跳舞,更討厭陳佳辰買的粉粉嫩嫩的舞蹈服,她覺得搔首弄姿的樣子像只大公雞。
&esp;&esp;於是周從嘉晚上睡覺前找陳佳辰談談,提出孩子不喜歡就不用學了。
&esp;&esp;陳佳辰一聽就不樂意了,說小孩子懂什麼,現在吃點苦以後才有良好的體態,她當年想學還沒機會學呢。
&esp;&esp;周從嘉表示學這些還不如多學習科學知識,探索宇宙的奧秘與世界的規律。
&esp;&esp;陳佳辰聽得直上火,急的心裡話都蹦了出來:“學得好不如嫁得好!小和是個女孩子,長那麼可愛,天天搞得邋里邋遢,也不愛美。練練舞蹈氣質才好,以後才不用擔心她不受歡迎。”
&esp;&esp;“學舞蹈,呵,學舞蹈的長大了都在幹啥我不比你清楚?以色事他人能得幾時好?我的女兒好好掌握文化知識就行了,不用整那些亂七八糟的。”周從嘉揉揉眉心,準備關燈睡覺。
&esp;&esp;“以色事他人,你也知道能得幾日好!”陳佳辰像被踩了尾巴的貓,音量陡然增高:“你心裡清楚得很嘛,自己女兒不讓學跳舞,別人女兒去學你就暗爽,好好的藝術就被你們這些心思齷齪之人糟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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