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茂一聽立刻大怒,“蘇子何意,甘某雖不才,卻不是朝秦暮齊之小人。當日大王不以茂才淺德薄,任為丞相,此正是茂報效知遇之恩之時,豈會舍大王而去。”
蘇代眼見甘茂發怒,卻是沒有半點害怕之意,“甘丞相自欺欺人了。先前秦王任你為相,那是真心的,因為他看到了甘丞相的大才,以為可以君臣相合;如今疏遠甘丞相也是真心的,因為他認為甘丞相雖有大才,卻不能為他所用。而此次論才大典就是明證。”
甘茂被他說的一愣,心中一股無名之火卻是怎麼也發不出來。
“倘若秦王真心要用甘丞相,那麼就應該為你創造機會,培養根底,好讓你能夠安心施政。手下沒有一批得心應手的支持者,丞相不過是一個空架子罷了。雖然現在丞相還是丞相,但到一定時候,丞相就都可以不是丞相了。”
蘇代的話,也說的甘茂心虛不已,冷汗直冒。其實最近他也發現不對勁了,秦王再不像以前那樣笑臉相迎,再沒有詢問過他相關事務,很多時候都是一副公事公辦的表情。要知道,他能夠被嬴蕩任命為丞相,完全是因為嬴蕩還是太子的時候,他們之間培養出來的交情,交情不在了,這個丞相的位置還保得住嗎。
“蘇子說的到一定時候是什麼時候?”
蘇代一聽,知道自己的話起作用了,“甘丞相大才,這一點豈能不知,只不過身在局中,為情勢所困罷了。什麼時候有一個人能夠取代你,秦王就會什麼時候收回你的相印。”
甘茂頹廢的一揚手,“蘇子,茂今日稍有不適,此事還是改日再談。”
蘇代笑了笑,“那好,代就等甘丞相的好訊息,告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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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咸陽宮,範族長像一條搖尾乞憐的狗一樣,跪在嬴蕩的面前。他再不找到新的收入來源,整個范家都要垮了,所以不得不來求助嬴蕩。至於平時那些頗有交情的世族,再也沒有一個搭理他,平時見面人家都當沒看見他了。
“範族長,最近過得挺好的呀?”
範族長哭散這一張臉,“大王啊,你看在老臣對你忠心耿耿的份上,救救范家吧。”
“哦,這話如何說起?”
“大王,你就莫要笑話老臣了,范家如今沒有封地,那幾千張嘴可是要吃飯的,你讓老臣如何是好啊。”
嬴蕩呵呵一笑,“範族長,范家屹立秦國數十年,積蓄應當不少吧,應付區區數千人,小問題啦。”
範族長都快哭出來了,“大王啊,不是這樣講的,倘若范家再不找到一個收入來源的話,那就人心離散,土崩瓦解了。”
嬴蕩冷冷一哼,“當初你們聯合起來逼迫寡人的時候,可想到了今天。總以為可以得到更多,卻從來沒有想過,你們所擁有的,都是先王給你們的,是秦國給你們的。可你們呢,不知道感恩,卻還要得寸進尺。寡人把話說在這裡,過去秦國能給你們的,今天寡人就能收回來。”
“大王,老臣知罪了,再也不敢了。求求你救救范家吧。”
嬴蕩勉強的點點頭,“那你就暫時為寡人做點事吧。”
“多謝大王,多謝大王,老臣必誓死以報啊。”
“三件事,第一,派人去給寡人收集大批陰乾的木材,越粗壯的越好,陰乾的年代越久越好,寡人知道你們各家都有儲備,準備留來擴建房屋的,你可別告訴寡人弄不到啊。”
範族長連連點頭,“能,大王是要擴建宮殿?”
“哼,寡人怎麼用,你就別管了。第二件事,就是派人到河套去給寡人伐木,撿那些粗壯的砍,運回來之後就在陰涼乾燥之處儲放起來,切莫見陽光啊。”
範族長現在有點發怵了,到那麼遠去砍樹,人少了可不行啊,“大王,要砍多少呢?”
“越多越好。第三件事,就是到齊國和楚國去,幫寡人招募一批造船工匠回來,當然也是越多越好。”
“大王,做這些事都需要大量的人手,大批的錢財。可范家承受不住啊。”
嬴蕩白了他一眼,嚇得他一下子又跪到了地上,“白起將軍想來就快要拿下河套了,到時候那麼多的俘虜,可以讓你挑選一批。至於錢財,寡人可以撥付你三千金,至於以後,可就要靠你自己去籌錢了。”
範族長也是個心思通透之人,眼見嬴蕩要讓他去籌錢,那就必然會交給他一套籌錢的方法,那時候范家就什麼都不用愁了。
“多謝大王,老臣必當全力以赴。”
“寡人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