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晨被邢教授懟完之後,就跟著藍煙快速離開晚宴會場。 坐進加長林肯裡,他便著急解釋,“藍阿姨,我真不是有意的!” “我知道,”藍楓擺擺手,示意陸晨不用多說,“邢豔榮這個人性格執拗一根筋,這麼多年流落在外的兒子更是她的軟肋,誰都碰不得,遷怒於你很正常,不必太在意。” 陸晨聽見這話,心裡稍微鬆了口氣。 他可不想因為這事在藍煙阿姨眼中留下任何壞印象, 畢竟男人越來越靠不住...... “你媽怎麼樣了?”藍煙忽然話鋒一轉,嗓音關切地問,“之前一直處理家事,沒時間去看她,現在終於閒下來,可以去探病了。” 她少年時就讀過一所女子學校,而陸晨的媽媽徐虹就是當年的同班同學。 原本只是暫時寄讀,不會有什麼交集,可一場綁架案卻把兩人聯絡在了一起。 如果不是徐虹主動引走綁匪,藍煙可能不會完整地活到現在, 兩人的友情便在那時建立了起來...... “我媽恢復得還行,就是慢性病導致的腎衰,需要常年透析,”陸晨說著神情落寞幾分,“如果不是爸爸去世的早,我媽也不會積勞成疾患上這種病。” 藍煙嘆口氣,“那年我在國外深造,與你媽斷了聯絡,不然......” 這時,專屬鈴聲響起,打斷了對話。 藍煙沒看螢幕直接劃開接聽鍵,“兒子,怎麼了?” “我最近工作和通告比較多,先搬公司附近的公寓住了。” 傅舟馳的聲音傳來,藍煙下意識瞄了眼陸晨,隨後將音量調小,“別胡鬧,家裡還有客人呢,你出去住算怎麼回事?!” “那是你的客人,不是我的,這麼喜歡的話,可以留給另外一個兒子。” 傅舟馳說完就結束通話。 他還在晚宴現場,旁邊站著的就是電話裡的另外一個兒子。 陳楓斜眼望過去,瞧見傅舟馳嘴角得意的弧度,不屑冷笑,“跟我玩這套?” “對,沒錯,”傅舟馳頷首,眸光挑釁,“誰讓你是後來的,總得吃點虧吧?” 陳楓怒了,“憑什麼?我偏不!” 兩兄弟開始針鋒相對,而加長林肯裡的陸晨,絲毫不知道,自己又被嫌棄了一次。 ***** 閆瑾豫走進宴會廳時,宋一川已經將長桌上的美食從頭到尾嘗一遍。 他肚子圓鼓鼓的,香檳也喝不少,正準備找地方放放水,便從椅子上站起來。 穿過佯裝交談甚歡的人群時,賓客們不約而同地後退,像是看見了洪水猛獸, 生怕瓜王張嘴問一句,“你叫啥?” 宋一川當然有所察覺,暗暗嘀咕, ——“躲這麼遠幹什麼?” ——“一個個心虛的樣子,好像幹了什麼壞事!” ——“要不要翻開八卦合集看一看?!” 賓客們心裡使勁搖頭, 不要不要, 不要看我的八卦, 看他的,看她的! “去哪?”閆瑾豫迎面走來,朝宋一川問道。 後者斂回思緒,唇角翹了翹,“你怎麼才來?剛才有人打架特精彩,真可惜,你沒看見。” 閆瑾豫眉眼彎彎,“不可惜。” 看見你就可以了。 “我要去衛生間,”宋一川邁開步子,“等會來找你。” 閆瑾豫轉身,跟上他的步伐,“我陪你。” “用不著吧,我不會迷路的。” 宋一川剛想揮手,卻被閆瑾豫一把拉住,掌心溫熱透過肌膚傳遞而來,他揚起臉就瞧見,唇角那抹旖旎弧度, “我正好要方便。”閆瑾豫牽住手就往外走。 宋一川懵懵地跟在後面, ——“男神也有生理需求嗎?” ——“吼吼吼,沒法想象啊!” ——“好好好,一起一起說不定還能觀摩......” 瓜王心聲漸行漸遠,賓客們不約而同地挪動腳步追上去, 躲在角落裡偷拍的狗仔瞧見這幕,暗暗驚奇,這什麼新流行的集體華爾茲嗎? 為啥大家的動作這麼統一?! 還有哇, 剛進來的是閆總吧? 他拉著宋一川的手出門? 難道倆人已經確定關係了? 為啥沒官宣呢? 狗仔摸摸腦袋,搞不清楚狀況。 他轉身朝另外一個包間進發,剛才有兩道可疑人影鑽了進去...... 估計有瓜, 於是,狗仔憑藉敏銳的嗅覺,來到門口,將耳朵緊緊貼上去, 裡面竊竊私語的聲音傳來, “啥,提供個瓜還得要報酬?老幹部,你是不是學壞了?” “資訊資源有償分享,這不是市場經濟決定的嗎?” “狗屁市場經濟,反正我不給,你在想屁吃!” “行,那就不用再說了,我先走一步。” “你等等,”霍仁杰拉住孟穹奇,“說吧,啥報酬?” “讓我說,那顯得你很沒誠意。”孟穹奇神情冷淡,彷彿討價還價是一種稀疏平常的事。 霍仁杰瞪大眼睛,“怎麼才算有誠意?!我現在就給你轉賬?” “我不缺錢,家裡也有權,”孟穹奇倚靠在牆邊,眸底暗流湧動,“想點別的,有吸引力的。” 霍仁杰撇撇嘴,“我哪知道什麼對你有吸引力?!” 在外偷聽的狗仔,內心焦急吶喊, 哎呦,傻子嘛? 話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