勢是要對後遼動真格了!
雖然有些看不懂,但高慕俠還是命令弟兄們開始撤出上京,這樣的決定,連他自己都感到憋屈。
弟兄們早已做好準備,為刺殺蕭德妃鋪平了道路,為此不知付出多少犧牲,結果高慕俠最終只是發下了一紙空文,這已經讓弟兄們非常的不平,如今又要下令撤退!
或許有人會想,沒有誰樂意在最危險的前線冒險,沒有人願意在兩國撕破盟約之後,甘願留在帝國的都城。
但皇城司的弟兄們就像一顆顆種子,撒落在上京的每一處角落,而後用鮮血灌溉,開出只存活在夜裡的花,這些都是他們的付出,都是他們為之努力賣命的基業。
雖然時局危急,但事實上,誰都不願意離開自己拼死經營出來的局面,特別是在一無所獲的情況下。
只是皇城司的人就如同岳飛韓世忠以及後來的大焱軍隊,在蘇牧的主導之下,早已鑄就了嶄新的軍魂,早已將服從命令刻入了骨子裡。
即便有再多的不滿,不甘,不捨,他們都選擇了遵從高慕俠的命令,不到兩日的時間之內,就紛紛偃旗息鼓,停止了所有的任務。
因為大規模集結會引起後遼方面的警惕,所以這些人仍舊散落在上京城內各處,而蘇牧則開始一個個據點流轉跑。
他要見一見這些弟兄,整個上京城內潛伏著的六百多密探,他都要一一見面,並向他們解釋自己的意圖。
他不想再讓弟兄們心灰意冷,如果不是保持機密對楊可世和劉光世的軍事行動太過重要,出於保護這兩支騎軍的原則,他也會向劉延慶等人詳細解釋自己的策略。
但大軍之內不比皇城司,他不能向劉延慶等人解釋太多,因為就算解釋了,他們也會認為蘇牧的策略太過異想天開,完全就是讓楊可世和劉光世去送死。
而事實上,楊可世和劉光世的任務跟送死已經沒有任何區別,唯一的區別就是,送死的時候,他們能不能拉上敵人當墊背,僅此而已。
所以對於楊可世和劉光世的行動,蘇牧有著太多不能向劉延慶等人解釋的原因。
但皇城司的弟兄們卻不同,他們有著六百人,這其中仍舊有可能會有部分敵人的密探和細作,但相對於十萬禁軍和近乎二十萬的各種輔兵民夫雜役之流的三十萬大軍隊,六百人實在太微小。
況且高慕俠在皇城司暗察子的管理上下足了功夫,使用了蘇牧交給他的分層直屬連坐管理制度,層層把關,細作想要潛伏進來的可能性已經非常的小。
所以蘇牧可以放心地將自己的打算告之他們,讓這些在最前線拼命的弟兄們不會感到心寒。
當然了,這是最笨的辦法,六百人相對於三十萬大軍連九牛一毛都算不上,但六百人相對於蘇牧一個人而言,就是六百倍,他們在上京城的據點多達上百個,蘇牧想要一一見到這些人,就要將整座上京城跑一遍。
但蘇牧還是這麼去做了。
而蘇牧只走了幾個據點,就不得不由衷感到驚訝,因為高慕俠對皇城司暗察子的掌控,實在是細緻入微。
不同的據點,不同的分支,不同的營班,他們不得互通情報,情報只能層層上遞,他們所需要做的只有執行,百分之二百的執行,沒有便宜行事,沒有自作主張,雖然死板,也增加了任務的阻力和難度,但卻能夠最大程度保證情報不被洩露!
起碼蘇牧將自己的計劃意圖解釋之後,隨後走訪的幾個據點,都沒有得知,也就是說,他們並沒有預先從其他同僚的口中,得知這一情報。
高慕俠真正將皇城司打造成了最精銳的情報機構,他們非但竊取敵人的機密,而且還善於保護自己的機密,甚至連同僚,都是保密的物件!
在蘇牧走訪的過程當中,整個皇城司都停擺了,上京城從所未有的乾淨,連那些追捕密探的斡魯朵,都感到非常的吃驚,彷彿大焱的這些密探,一夜之間就人間蒸發了一般!
這讓他們感到不解,也感到極度的恐慌!
當情報送到蕭德妃手裡之時,這位後遼的實際掌控者,也感到前所未有的壓抑!
雖然她不斷清除上京城的“老鼠”,但這些“老鼠”也讓她感到莫名的安心,因為有這些“老鼠”存在,說明大焱方面對後遼還存在著希望,還指望著依賴後遼,還指望著能與後遼重修舊好。
當這些“老鼠”突然之間全部消失之後,只能說明一個問題,那就是大焱徹底放棄了後遼!
蕭德妃很懂蘇牧的套路,也很佩服蘇牧的手腕,沒有大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