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功催發,蘇牧的手往腰帶一抹,那枚趙劼親賜的蟠龍佩已經被夾在他的手中,而後被內勁催發出去,精準地打中了那枚棋子!
“釘!”
一聲脆響,宛如仙宮之中的童子敲響了玉罄和金缶一般!
那黑子瞬間粉碎,而蟠龍佩卻完好無損,顯然那老僧並未下殺手,只是想警示一下蘇牧。
蟠龍佩啪嗒一聲掉落在棋盤上,將縱橫十九道的黑白子打亂了一片,便如同蘇牧的出現,將整個大焱的天下局勢都攪亂了一般。
趙劼眉頭緊皺,顯然在壓抑怒火,先前有些不滿的老僧見得蘇牧如此,反而露出了意味深長的笑容來。
“喬老鬼的弟子果然都是特立獨行的怪物,過來坐吧。”
剛才還口口聲聲譴責蘇牧冒犯當今官家的老僧,此時卻自作主張,讓蘇牧過去坐下,而讓人驚詫的是,趙劼竟然沒有任何的表示!
蘇牧面色凝重,遲疑了片刻,便走了過去,但並沒有按照老僧的指示坐下,距離他們一丈有餘之時,停下了腳步。
“你問吧。”
老僧也不以為意,朝蘇牧笑著說道。
蘇牧的問題太多,臨了反而不知道該問哪一個,想了想便開口問道:“為何要殺种師道?”
老僧並未作答,趙劼卻是冷哼了一聲:“誰說朕要殺种師道,老種坐鎮邊關數十載,沒有功勞也有苦勞,朕豈是冷血之人。。。”
蘇牧並不是不想相信趙劼,既然走到了這一步,他相信趙劼也沒有騙他的道理。
既然不是想殺种師道,難道從一開始的目標就是童貫?難道龐萬春是故意讓种師道察覺的?可他又如何篤定童貫一定會推開种師道?畢竟童貫與种師道素來不合乃是眾所周知的事情。
說到底一開始想射殺的還是种師道,難不成這真的只是龐萬春的私怨?亦或是失手?
“那是顯宗的人。。。”趙劼掃了蘇牧一眼,道出了答案來。
如果龐萬春是顯宗的人找來的,為何要刺殺种師道?种師道可是顯宗的長老之一啊。。。
趙劼顯然對蘇牧的遲鈍反應有些不耐煩,將頭轉過去,竟然不打算再做解釋。
老僧輕笑一聲,接過話頭來答道:“老種從很久開始就已經是我們的人了。。。”
“我們的人。。。難道他們計劃脫離顯宗掌控已經很久了麼。。。否則為何連種師道這樣的顯宗長老都能夠策反。。。”蘇牧如是想道。
“跟我說說顯宗吧。”遲疑了一會兒,漸漸有些明朗起來的蘇牧也就問出了核心問題。
第六百零四章 黑白子
對於刺殺的動機和幕後主使,蘇牧曾經有過好幾個猜測,他甚至認為刺殺的目標其實也可以是童貫,連幕後主使也都可以是童貫。
因為童貫是個宦官,雖然功績以及官家趙劼對他的寵信,已經足以讓他異姓封王,但他畢竟是個殘缺之人。
眼下他凱旋班師,种師道又有心成人之美,他童貫的聲望也得到了提升,但想要達到封王的程度,還是欠缺了火候。
而如果此時他遭遇到刺殺,那麼無論是老百姓還是朝堂的臣子,都會給他投些同情分,官家也能夠藉著這個由頭,給童貫封個郡王耍耍,如此一來,阻力自然要小很多很多。
這也可以解釋為何童貫能夠及時發現角樓裡的龐萬春,當然了,童貫一直在北方,這才剛剛回到汴京不久,想要挖來龐萬春這樣的神射手並不容易,但也不是不可能提前佈局。
畢竟北伐軍停留在大定府已經很長一段時間,童貫也已經提前知曉了自己封王的可能性。
也只有龐萬春這樣的神射手,才能夠百步穿楊,射出看似慘重卻並不致命的一箭來。
當然了,思來想去,蘇牧還是將嫌疑重點放在了趙劼的身上,而龐萬春臨死前寫下的那半個字,也證實了蘇牧心裡頭的猜想。
可現在趙劼卻吐露實情,將責任推卸到顯宗的身上,這就讓蘇牧想到了另一種可能。
幕後主使是顯宗也是極有可能,畢竟龐萬春無法得知顯宗這樣的龐然大物,顯宗也極有可能利用趙劼之名,脅迫龐萬春,以致於龐萬春臨死前寫下了錯誤的提示。
御書房裡的老僧來歷神秘,連趙劼都畢恭畢敬的人,顯然不是一般的老保鏢之類的角色。
而蘇牧第一個能想到的,自然只有顯宗大長老的身份。
這老僧在顯宗之中的地位,因為跟隱宗那邊的灰衣老者差不多,都是培養和輔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