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損失最為嚴重的一個營團,雖然一直從流民營之中抽調篩選可用的兵員,但戰力終究還是跟不上了。
關少平對此也是心知肚明,除了李演武的營團之外,剩下的也就屬孟璜的營團強硬一些,於是便讓孟璜的營團頂上。
若是平時,孟璜絕無二話,可到了這個時候,蘇牧的舉動引發的影響也就顯現出來了。
孟璜吐了一口唾,沒好氣地抱怨道:“都指揮大人,錦鯉營的戰力比俺的黃虎營可要高很多啊,蘇牧都虞侯對此戰也是信心滿滿,俺們也都想看看錦鯉營如何奮勇殺敵,不如第一批還是讓錦鯉營上吧。”
此言一出,孟璜也只是冷眼淡笑,李演武卻皺了眉頭,他正是因為官場傾軋才被貶到焱勇軍,以致於自己的雄心壯志不得酬,看孟璜這等做派,心中自是不喜。
他對蘇牧瞭解不多,個人品行之類的且不去評價,單說蘇牧這一系列的戰備和籌謀,就足以算得上不錯的軍師良謀,錦鯉營的單兵戰力確實了得,但講到相互配合攻防一體,卻比不上每日練兵的焱勇軍營團。
關少平這個都指揮使雖然也是左右逢源的官場老狐狸,深諳水至清則無魚人至察則無徒的處世之道,該吃的吃,該拿的也拿,但不可否認,這個都指揮使還是頗有眼力,而且也能容人。
所以李演武對孟璜在這等緊要關頭還要勾心鬥角,實在是有些厭煩的,若非他的營團損失過重,他早就主動承擔下來了。
關少平也是皺了眉頭,孟璜明顯是心裡牴觸,如果能順遂一下他的意思,黃虎營的戰力徹底爆發出來,還是能夠支撐很久的。
可問題就在於,蘇牧早已跟他說過,錦鯉營不是用來打消耗戰的,錦鯉營的最主要任務是執行他的秘密計劃。
而且從錦鯉營組建開始,直至今日,錦鯉營都沒有跟焱勇軍一同練兵,都是由蘇牧和楊挺秘密訓練的,關少平對他們的練兵計劃也沒有太多的瞭解。
所以他是不可能答應孟璜這個提議的。
“孟熊子,大戰在即,你就別跟我唧唧歪歪了,錦鯉營別有用處,你的黃虎營第一個上吧。”
關少平一錘定音,孟璜卻是急了眼,大聲抱怨道:“憑什麼俺們就要出生入死,他個直娘賊一來就佔了所有的好地方,站著茅坑不拉屎的直噁心人!”
“夠了!”
關少平雖然好說話,但也知曉此戰關係杭州存亡,哪裡由得孟璜再說三道四,延誤戰機暫且不說,動搖了主將威嚴,還憑什麼去令行禁止!
孟璜雖然很是不滿,但也不敢忤逆關少平的意思,他最多也只是抱怨一下,做出自己的提議來,可要說違抗軍令,那是萬萬不敢的。
被關少平瞪得縮了之後,孟璜反而朝蘇牧笑了笑,後者不由皺起眉頭來。
無論孟璜是正面挑釁,還是挖坑給蘇牧跳,這些起碼都能看在眼裡,可孟璜意味深長的笑容,卻讓蘇牧警惕起來。
真小人和偽君子之間,蘇牧還是寧願選擇前者的。
這邊戰略部署剛剛結束,人員還未就位,對面已經開始擊鼓,漫山遍野的叛軍如同黑潮一般洶湧而來!
“控!控!控!”孟璜罵了一句娘,躍上牆頭,朝身後的弓手們大聲喊道。
弓手一個個彎弓搭箭,而大盾手和長槍兵的組合已經頂在了牆頭,形成了一道防線。
城下騷動起來的民夫和輔兵開始貓腰湧上來,各就各位,圍住城道上的擂石滾木,隨時準備應付賊軍的蟻附攻城。
城牆下的民夫還在熬煮滾燙的熱水,還有許多從內城不斷趕來,將城中民宅拆卸下來的石塊木頭之類的都運了過來。
一切都顯得很緊湊很倉惶,人人像無頭蒼蠅一樣四處亂竄,但卻沒有出現相互碰撞的情況,顯然他們已經對這一切輕車熟路了,形成了一定的默契了。
孟璜從城垛上探頭出去,默默目測著敵我之間的距離,賊軍的步卒大方陣轟隆隆踐踏大地,怒海狂潮一般衝鋒而來,氣勢上讓人心悸非常!
就在某一刻,孟璜終於近乎咆哮一般,噴著黏糊糊的唾液怒吼道:“放!放!放!”
此舉並非孟璜太過急躁,而是他對雙方軍械有了足夠的瞭解,這些叛軍雖然人數眾多,但器械武器甲衣都比較缺稀,而且就算擁有土製的弓箭,也絕對比不上焱勇軍配備的硬弓。
守軍在弓箭上佔了優勢,射程自然要比叛軍的要遠,這也讓孟璜抓住了先機,打了個先手,弓手方陣咻咻放了一波,漫天羽箭拋射而去!
羽箭在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