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不想殺你,只要你不來。”
衛朝英此言發自肺腑,是不捨,但漢語言博大精深,卻一點不假,這句話也可以理解成一句心理戰口白:你毫無機會,認命吧!
寒無衣聽進耳裡的是不捨,聽進心裡的更多是後者,有的人也許已經在心理上就輸了,寒無衣卻冷冷一笑,回道,“我畢竟是來了,而且,總要帶走點什麼。”
辛垣無兵道,“生不帶來,死不帶去,當知貪多嚼不爛!”說著已率先出手,將寒無衣逼到庭院中心。
辛垣無兵肆無忌憚,因為不是一對一。這不,耿新回跟著長劍一抖,並喊道,“朝英,護著相爺!”
王文君卻拍拍手,一隊弓弩手應聲而出,列陣在前,將王文君護在陣後。
王文君道,“朝英。”
衛朝英回一聲“是”,也加入戰圈。
寒無衣以一敵三,情勢十分狼狽,何況長劍還不是他最拿手的兵器,很快就受了十餘處創傷。他算定王文君落入佈局,殺人不過是囊中取物,依他個性,絕不會患得患失,還會把飛花鏈帶在身上以防變數。可天公護佑,寒無衣事後便要趕去阻止西門亂春,所以將飛花鏈帶上了。
(本章完)
正文 第249章 九十四:來不及
辛垣無兵事前並不知道寒無衣真正的身份,王文君也沒打算什麼都跟他說了,安排他時只囑咐他不可大意。
一番打鬥,辛垣無兵瞧著寒無衣劍法雖好,卻也不是什麼妖魔神仙,登時得意,他暗中跟龍秋蟬較勁多年,此番習慣使然,也想奪了頭功,要寒無衣命喪在他鬼刀之下。
寒無衣等的就是這樣一個機會。
王文君只看得出辛垣無兵三人佔盡上風,卻看不出辛垣無兵招式之間,竟有搶功之意,待他看出來時,卻已遲了。
寒無衣瞧見三人配合破綻,長劍直彈出去,朝著王文君飛去,衛朝英和耿新回雙雙回劍搶救,卻也輕鬆。
寒無衣本就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辛垣無兵與王文君不過是合作關係,有衛朝英和耿新回在場,他並不關心長劍去處——他關心的是寒無衣長劍脫手,自己的機會來了!
但他錯了。
寒無衣飛花鏈忽出,耀眼奪目,辛垣無兵不防,回救不及,好在耿衛二人及時回救,讓他躲過一劫。寒無衣一招得手,躍步離去。
辛垣無兵撿回一條小命,後怕之餘,卻見寒無衣頗有些不堪地跑走了,心中不忿,向王文君質道,“相爺,為何不下令放箭?”
弓弩手放箭,寒無衣縱能躲過,也逃不了接下來的死局。
王文君卻淡淡道,“由他去罷。”
辛垣無兵急道,“可他不會…”
“不會!”王文君截住辛垣無兵的話頭,問道,“他有的是機會殺我,卻偏偏選擇在此伏擊,你知道為什麼嗎?”
辛垣無兵搖頭以示不知。
王文君輕輕一笑,道,“他不想把事情鬧大。”辛垣無兵被王文君氣勢壓住,竟連一句也接不上。王文君抬眼望著寒無衣逃跑方向,心中暗道,“陸庭中,勞你照顧婉兒了。”
衛朝英請示,“相爺,下一步該如何?”
王文君道,“等他到了杭州再說。”
·
寒無衣負傷逃走,第一時間便是趕到尚書府提醒李孤冰,不過他言語簡賅,李孤冰起初雲裡霧裡,雖有正確分析,卻因放不下雲道華,自己騙自己說是把事情想得嚴重了。
再說寒無衣報訊之後,雖也覺得王文君有意放他一馬,但不敢大意,也許自己成功逃脫真的只是僥倖。
寒無衣料理傷勢,隨後便換了裝扮,打馬向西追趕——斷不能讓春姑娘枉殺了三千桐!寒無衣此行謹慎,一直不露行蹤,直到在平城外的石頭陣主動現身。
西門亂春此前確也不曾發覺有人跟蹤她。
若有警覺,在破廟那次,她就應該想到背後有人,但她只是胡亂生氣,最後也不多想,因為弄環之事,更莫名其妙地反而去堵截王彪三人。
西門亂春本來只想讓弄環不再插手,說的不行,便用打的,她有自信讓弄環動彈不得,但她沒有想到弄環會以死搏勝。
其實她本該想到的,因為她當時勾引弄環,說的便是“想知道公子的事”,說明她知道弄環一心繫在公子霜鐘身上,既然如此,將心比心,她會為秦葉醫拼命,為什麼別人就不能為心上人拼命?
世上的事有時候卻就是這麼奇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