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我做什麼?等明日瞧瞧看,那些同僚是不是與我同一個想法。”
她輕嘆了一口氣,低聲道:“帝后二人出來散步,原本就沒帶多少宮人,還都是遠遠地跟在他們身後。人家擺明了就是要過二人世界,是你們這些人偷偷跑去瞧得,結果還罵人家沒羞沒臊。祖師爺要是知道了,你們學來的本事兒這麼亂攻擊別人,估計都得從地底下跳出來,棺材板蓋不住了。”
張御史一聽她這麼說,臉色又變得難看了幾分,得虧張夫人的口氣比較溫柔,如果也是衝來衝去的感覺,估摸著張御史當場就要翻臉跟她吵起來了。
他張張嘴想說什麼,結果就見張夫人把茶盞往桌上輕輕一放,直接起身走到了他身邊。
張御史瞧見夫人的忽然湊近,頓時有些發慫,往後退了一步問道:“你做什麼?”
結果就見張夫人忽然抬手拍了一把他的手背,然後又輕輕伸手掐了他一下。
張御史一時愣住了,不知道她這是要做什麼,僵硬地一動不敢動。
“夫人你做什麼?”他輕咳了一聲,用這輩子最溫柔的聲音問道。
“打你啊,疼嗎?”張夫人衝著他勾唇笑了笑,邊說還邊抬起另一隻手,將額前的碎髮掛到了耳邊。
張御史下意識地搖頭,他的夫人是這個世上最溫柔大方的女人了,怎麼可能打疼他?
況且如今張夫人如此的恬靜溫婉,完全就是身處溫柔鄉的狀態,周身的感官都變得遲鈍了不少,只想趕緊沉浸在溫柔鄉之中。
“不疼啊,你要不說打我,我還以為你在幫我撓癢癢呢。”他下意識地接了一句。
結果就見張夫人臉上的笑意更濃了,眼神之中還帶著幾分狡黠的神色。
“夫君,皇上也像你這麼想的。你瞧瞧,這就是夫妻之間的樂趣。皇上覺得皇后打他掐他都是撓癢癢,在跟他鬧著玩兒。而皇上跟你一樣,願意縱容著自己的妻子玩樂。只不過皇上是遊刃有餘的哈哈大笑,而你這個榆木疙瘩是發呆地看著我而已。帝后感情和睦是一件好事兒,況且秦家經過上次景王妃的事情,已經老實了不少。國杖爺的性子是什麼樣兒,你應該比我清楚。”
張夫人將情理都擺到一起給他說,娓娓道來,聲音還是那樣的溫柔似水,似乎要將人的骨頭都酥化了。
“秦家不可能玩弄權謀,他家也沒臉玩弄。帝后和睦,皇上偏寵皇后,皇后地位穩固,後宮自然就穩了。她還有大皇子傍身,皇上沒有後宮之憂,就像你沒有內宅之憂一樣。男人就會把一腔熱血都投放到朝堂上,為大燁朝更加欣欣向榮而努力。你好好效忠皇上,日後最多將大皇子引向正途,還有什麼可憂愁的?”
她邊說邊歪著頭衝他笑了笑,臉上的笑容極其溫柔,甚至還輕輕地摸了摸他的手背,動作裡帶著十足的安撫性意味。
“還有不要總挑皇上不好的地方,人家只是疼一疼妻子而已,礙著你的事兒了?你要覺得他礙事兒,你就回來多疼疼你的妻子。”
張夫人開了個玩笑,張御史倒是覺得心裡一鬆,原本緊緊皺起能夠夾死一隻蒼蠅的眉頭,也慢慢地鬆開了。
他之前好像一直走進了死衚衕裡面,如今倒是有些茅塞頓開的感覺,讓他的心胸都變得開闊了。
“多謝夫人指教。”他立刻雙手作揖,非常正式地向她行了一禮。
張夫人立刻回了他一禮,行動之間非常標準,落落大方又賞心悅目。
“夫人有一句話說錯了,與妻子玩樂的時候,皇上只會哈哈大笑。而老夫則是在想,今晚良辰美景奈何天,豈容錯過?”
張御史輕輕地拉住了張夫人的手,連調…情都要文縐縐的。
張夫人立刻笑出了聲,都老夫老妻的了,張御史每次還是不好意思,要朦朧美。
***
帝后的營帳之中,秦翩翩抱著一盅雪梨湯慢悠悠地喝著。
不打嗝之後,感覺整個世界都變得美好起來了。
“今日臣妾聽說皇上因為一隻白狐,與景王起了小衝突?”
秦翩翩慢悠悠地抿了兩口甜湯,只覺得整個人都舒服得飄飄欲仙起來,當然正事還要談。
“是,他在追的一隻白狐,正好跑到朕的面前,他的箭差點射到張成的馬上。”蕭堯提起此事的時候,眼睛輕輕眯起,顯然對白天發生的事情,還是帶著幾分不滿的意味。
秦翩翩擰了擰眉頭,低聲道:“今兒白日景王妃也來找我了。她說了一些事情,叫我別得意,說是皇上以後不稀罕臣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