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現如今這世道啊。這孩子十六歲竟然就長得比老夫還要滄桑,都長鬍子了,若非前方實在缺人,唉”沉沉嘆息外加惋惜的話語。
我汗然,敢情這大叔懷疑的並非我年齡過小,而是超過了?恨恨地咬著小銀牙,揪了揪假鬍子,原來男子十六歲還不會長鬍子的,我還以為那些沒有鬍子都是和師叔一般每天早上起來刮的呢。
磨磨蹭蹭又接受了幾道盤查,終於完成報到,成為軍隊一員。我托腮蹲在給新兵候命等訊息的空地上,咬了跟狗尾巴草,無聊地數著地上爬來爬去的螞蟻。
“喂,你就是那個為了尋兄長來投軍的?”肩頭一沉,身旁響起一道清朗的聲音。我輕抬眼皮,看到一個弱小少年,一手搭在我肩上,笑著看我。
我伸手將那隻爪子挪開,嚼了嚼口中的草根,含糊答道:“是啊。”
“你這般瘦弱身子,還想去前線?”
我鄙夷地望了他一眼,那比女子還白的面板,那瘦弱的小身板,一看就知道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主。他確定他是來從軍的?不是去送死的?
“我比你強壯多了。”我哼了哼,粗著嗓子道。
他露齒一笑,自顧自道,“我是名大夫,自小就爬山採藥,可是健壯的很。此次是因為前方缺軍醫,特地做隨軍大夫的。”說完還笑了笑,又道:“我叫顧方,江南揚州人士,今年二十一,不知道兄弟如何稱呼?
我吐掉口中的狗尾巴草,瞪大了眼睛看他,就他這般模樣,竟然有二十一了?摸了摸那撇小鬍子,沉痛不已,難怪報名的大叔會被我謊報的年齡給嚇到。嘿嘿一笑,道:“我叫蘇蕭然。河南人士,今年十六。”
師兄妹是用來幹嘛的?自然是出賣的。
若是一路送我出城的許慕隱最終發現我沒有回崑崙山,會不會把他送給我的流彩給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