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點謝吟月心裡清楚。所以緊閉嘴唇,陷入沉默。
夏流螢嘲弄道:“你不用做這模樣費心試探了。今天晚上我不會對你怎樣的。你最好能活著從流地回來,咱們那時再說。”
謝吟月冷笑道:“表妹將來可不要後悔今日決定。”
夏流螢也冷笑道:“我不會後悔!你真以為你有什麼過人之處?不過是仗著家中的實力猖狂罷了。那郭清啞一介村姑在幾年內崛起,才是真有手段。如今你我皆被打落塵埃,就如當初的郭清啞。等你回來,我們幾個再一決高下!這樣情形下,你要能再度輝煌。我便真佩服你。不過,我不會讓你那麼容易起來的。給你希望,再親手把這希望掐滅。眼看你灰心絕望,這樣報仇才有意思。”
謝吟月垂眸道:“我沒有表妹的志氣,只怕要讓表妹失望了。”
夏流螢鄙夷道:“無怪乎郭清啞瞧不上你。你這虛偽的性子真得改改,明明就是不甘。偏偏嘴上裝得沒事人一樣。”
謝吟月微怒。冷笑道:“誠如你所說,人要面對現實。我還不知自己能不能從流地活著回來,眼下談什麼崛起輝煌,為時過早。倒是表妹,不知除了這身行頭,還有什麼家當,竟這樣有底氣。”
夏流螢見她被自己激怒,心情很好。
因道:“這個不勞表姐掛心。”
說完轉身走到桌邊。從地上一個食盒裡往外端酒菜。
謝吟月狐疑地看著她,懷疑她剛才說那些都是迷惑自己的。眼下這些酒菜才是重點,要送自己上路。
夏流螢瞅了她一眼,又嘲笑道:“瞧你那點膽量!”
又自語道:“若是你我易地而處,你敢下毒,我就敢吃。”
謝吟月羞惱,拖著手腳鏈走過來,道:“你怎知我不敢吃!”
夏流螢道:“那就吃吧。今兒我心情好!”
兩人便坐下來,你一杯我一杯吃起酒來。
謝吟月道:“不知道的,還當你是我知己呢,特來相送。”
夏流螢道:“對手也可以惺惺相惜。你我是同樣的人。”
謝吟月不吭聲了,端起杯子一飲而盡。
夏流螢瞅她道:“想方初了?今兒他和郭清啞大婚,那真是風光無限。便是你鼎盛之時嫁給他,也比不過郭清啞這般輝煌榮耀。”
謝吟月知她故意打擊自己,也不爭辯,點頭稱是。
夏流螢道:“男人是最靠不住的,女人也靠不住。那個衛晗,口口聲聲說愛我哥哥,卻那樣害他,真是賤女人!如今給林世子做了妾,也許連個妾也沒當上,倒也不辱沒她。這個世上,只有靠自己!”
謝吟月靜靜吃喝,帶著耳朵聽她說。
在官船另一間艙房內,鮑二爺正和公差頭子說話。
那差頭領笑道:“二爺放心,都安排妥了。”
鮑二爺漫不經心一掃他,隨口道:“張珍,賞他五十兩銀子!”
張珍就是珍嫂男人,聞言愣了下,然後就解腰間荷包,從荷包裡掏出一錠金子、一塊銀子遞給那差頭領。
他心裡卻肉疼不已:這可是前兒才得的運費,一下子就沒了。二爺老是沒個算計,賞人也不能這麼賞。
差頭領心花怒放,看鮑二爺的目光簡直恭敬了。
因笑問道:“二爺,我這裡還有個事兒:親戚有一批貨,要運去京城。我瞧二爺爽快,就託給二爺了。抽個空去瞧瞧?”
張珍聽了喜形於色,剛要說“好”,被鮑二爺一瞅,又閉嘴。
差頭領見了,小心問:“二爺,可是有什麼難處?”
鮑二爺淡淡道:“你是吃公門飯的,這點子事還要找我?想必是見不得人的東西,所以不敢走正經水路通關,要從別處拐彎。對不對?”
差頭領一聽,結巴道:“這……這……二爺不做這樣買賣?”
鮑二爺道:“偶爾也做。那得是大買賣。小了費事接,經受危險不說,得幾百兩銀子,還不夠我賞兄弟們喝酒的。”
差頭領擦汗道:“這買賣也不小了……”
鮑二爺冷笑道:“過萬嗎?不過萬我不接。過萬抽一成。”
差頭領張口結舌,不知如何是好。
鮑二爺察言觀色,擺手道:“好了,好了,看在你這次幫爺的份上,就幫你一回。我也不想出頭,交給下面兄弟去做,賺個零花錢。你把人名和地址寫下來,回頭我讓人去找他。記住:抽一成,少了不接!”
差頭領急忙道:“那是,二爺的規矩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