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身青衣儒衫,看著忙碌中的眾人,眼眸深處閃過一絲羨慕和不甘。這種異樣的情緒,只是在他心頭一掠而過,看到孟五少還站在那裡一動不動,頓時眉頭微皺,有些不悅道:“快去換上你的戰鎧,不要耽誤了大家!”
孟思傲還是沒動,看了眼便宜二哥身上的“貪狼戰鎧”,撇撇嘴道:“我那戰鎧太醜了,穿著丟人。”
他眼珠忽的一轉,整個人突然就精神了許多,笑嘻嘻地湊上來,對孟浩然說道:“四叔,你當年的戰鎧應該也是英武不凡吧,要不,先借我穿穿?”
孟浩然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毀了。”
“毀了?”孟思傲一愣,“不能吧?我記得四叔你那件戰鎧,貌似也是‘帝階’的,想徹底摧毀一套帝階戰鎧,除非是真正的靈兵才能辦到吧。”
孟浩然嘆了口氣,苦笑道:“不然你以為四叔這一身經脈是怎麼被鎖住的。”
孟思傲的眉頭微微一皺:“蠻族的肉身強橫,天下皆知,但要說他們的煉器水平……”
他突然不說話了。
孟浩然看了他一眼,臉上總算是有了點笑意:“好了,別多想了,這事不是你能插手的。你現在要做的,就是調整好狀態,然後和天玄一道,在接下來幾天的燕山春獵中,將我孟家的威風,狠狠打出來!”
“那——必須的,您就瞧好吧,甭管是大楚來的過江龍,還是赤金來的什麼狗屁‘天靈族’,我都會讓他們知道,什麼,叫做霸氣。”孟思傲裝逼,一臉的傲然。
“男子漢大丈夫,一言既出駟馬難追,那四叔就等著你的好訊息了!”孟浩然笑了笑,伸手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就走到另一邊去鼓勵孟天玄了。
看著這位便宜四叔的背影,從那儒雅中,孟思傲讀出的,是一種深深的不甘和無奈。
縱橫沙場、指揮大軍,鎮壓得蠻族半步不能越出莽荒山脈的大元帥,要變成現如今京師大名鼎鼎的紈絝安樂伯,這其中的心境,只怕除了孟浩然自己,已經沒有人能夠體會得到了。
孟思傲輕輕嘆了口氣,對於這位便宜四叔的境況,他現在還無能為力。“大武尊系統”能鑑定出藥老的存在,只因為這個昔日的元嬰境強者肉身隕滅,元神依附在了古靈戒這件靈階寶物之上,成了“器魂”一樣的存在;而孟浩然的情況顯然不同,“大武尊系統”的鑑定,目前還沒有無解到連修士本人都能鑑定出來的地步。
“在等等吧,等我修為提升上去,挖掘出‘大武尊系統’更多的能力,到時候一定能夠幫四叔你解開這個封印的。”他在心中默默說道。
他現在擁有的大武尊點,還是之前突破到引氣境九重以後的六千五百個。昨天,他雖然在大楚使館惹是生非,狠狠打了滄瀾江和古元霸的臉,但是卻沒有半個大武尊點進賬,這讓他意識到,滄瀾江和古元霸這兩個傢伙,包括隨行的大楚使團一干人等裡,居然沒有一個是門派弟子。
雖然心中感到有些奇怪,但他也沒有多想,只是覺得有些可惜罷了。
“還杵在這裡做什麼!還不滾進去換上你的戰鎧!”
他這邊正琢磨孟浩然的事情,耳邊突然就響起老爺子的怒喝聲。
孟五少本能的打了一個顫,抬頭一看,只見老爺子正怒氣衝衝地瞪著他。
“發什麼呆!一會就要和陛下的輦隊一道出城了,你還在這裡墨跡,信不信我打斷你的狗腿!”披掛整齊的孟開疆,彷彿已經回到了過去的軍旅生涯,一言一行,無不透出老元帥那股彪悍的軍威。
只可惜,孟五少對於這種軍威完全不感冒,還有閒心吐槽“打斷狗腿”這個一成不變的威脅口頭禪。
他懶洋洋地應了一聲,裝模作樣要去換自己那套戰鎧,等老爺子一轉身,就又站定不動了,打著哈欠繼續看著這個熱火朝天的忙碌場面。
最後,直到出門,貴胄區的世家馬隊匯聚在一起,跟在聖明皇陛下的輦隊後面浩浩蕩蕩向北城門行去的時候,老爺子才注意到孟五少居然還穿著那一身華服錦緞,壓根兒就沒有換上他那套戰鎧。
老元帥頓時吹鬍子瞪眼,但孟家身為名義上的四公之首,就緊跟在皇子們的馬隊之後,這會兒就算想讓孟五少滾回去換裝,都是不可能的了。
“小兔崽子,氣死我了!”
千萬種情緒,老爺子最後也只能恨恨地罵了一聲,別過頭去,乾脆來了個眼不見為淨。
隊伍浩浩蕩蕩,當開路的禁軍出了北城門的時候,跟在隊伍最後面的,才堪堪走出內城的城門。而在一群披盔戴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