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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部分

來。”

“沒拉黑。”陸允信就放了一支筆進包裡。

“手機給我看。”

“沒拉黑。”陸允信還是那句話。

“不可能,”江甜端著水,皺眉說,“我每次給你打電話都是正在通話中,如果一通兩通還說得過去,幾十通怎麼會?”

想到什麼,“你大可以不把我放出來,我大可以再打兩個死結,”她說著,作勢彎腰,“叫其他同學幫忙解的話,你有臉說是我綁的,我就有臉說是你叫我綁的……”

她笑得格外無害:“小可憐轉校生,才到新環境,怯怯又惶恐,哪能不聽允哥的話,萬一來個霸凌啊,欺壓啊……”

輕細又鮮活的聲音,慢慢地,停進了地面寸寸放大的影子裡……

眼前伸了一隻手。

修長,白淨,帶著十五六歲少年特有的骨節分明。

江甜凝視著手機螢幕,上方的“黑名單”以及下方的空白處,喉嚨尤為遲緩地滾了一下:“你……”

手機挪開。

陸允信不僅不退,反而面無表情直接縮腿,“哐”地輕響,把她連人帶椅拽到自己桌下的橫欄前,抵緊。

江甜抓牢椅背,一個慌神還未抬頭,便見陸允信單手撐牆,以讓同學幫忙撿東西、自己看東西在哪兒的姿勢,朝前越欺越下……

“看清楚了?”

聲線沉緩,鼻息溫熱,微繃的下頜線向上,剛好撞進他深邃的眸。

江甜點點頭,又搖搖頭,臉因為突如其來的距離紅得不知所措。

偏偏他毫不自覺,越壓越近,幾乎是在用氣音貼著學:“霸凌啊,欺壓啊,”似是笑了一下,又似是沒笑,“轉校生,小可憐,還有……嗎?”

清晰地感受到尾音挑、轉,夾著溫度……

江甜屏息。

然後,飛也似地拉開他的鞋帶,推開他,裝書包,“再見”都沒說就匆匆跑了。

路過馮蔚然的座位時,還差點被絆倒。

明明是椅子犯的錯,江甜停了一下,卻是背對陸允信,燙著耳根兇:“你給我等著。”

陸允信“嗤”地輕笑。

………

明明該為不在他黑名單上難過,因為江甜知道,黑名單說明他在意過,拉黑都不肯就說明真的不在意。

可不知怎地,他在逼仄中殘留的氣息好像糅進了晚風,吹過教學樓,吹過操場,吹過熱鬧的小賣部,吹過宿舍。

最後,吹到江甜心裡,野草蔓生……

………

寢室上床下桌,江甜住最末的四號。

一號床的蔣亞男微胖,留西瓜頭,愛穿揹帶衣,美其名曰“把胖的鍋推給像兩件衣服合在一起的款式”。

二號床的楊紫嬋斜劉海,說話小聲,稍稍有西區的口音。

江甜覺得最親近的是三號床,秦詩。

膚白,個高,貌美,一頭及腰黑長直,溫婉含蓄的氣質頗有程思青的味道,江甜一見就脆生生喊“女神”,惹得秦詩又好羞又好笑……

十一點熄燈,洗漱時間很充裕。

江甜吹完頭髮去陽臺接完程女士電話,又馬不停蹄接外婆的。

“聽你們班主任說你想學理?學理好啊,學好數理化,走遍天下都不怕……”

“我和你外公週五有研討會,可能會晚點回家,鑰匙放在對門明阿姨那……”

“你外公成天給別人誇你多乖多懂事,你明阿姨真的可喜歡你了,你週五回來就去她那拿鑰匙吧,週六我們請人家到家裡做客,對了,你明阿姨家兒子也在一中,你到時候和人家交流交流,雖然我看那小子長得不怎麼樣,眼睛一天到晚都睜不開,不過聽說人家成績那可是,一騎絕塵……”

這形容……

江甜知道,程女士和外公外婆的關係其實並不融洽。

知名高校教授掌上明珠下嫁山村窮小子的戲碼當年出了好多“滾出家門”“再也不回來”的狗血語錄,雖然山村窮小子眼光獨到、闖勁非凡,人到中年富甲一方。但好像還是在自己出生後,親情才慢慢回紇,不過也僅限於逢年過節出去旅遊,迫不得已寄放幼女……

所以,即便輕易腦補出一個男生形象——養在蜜罐裡、油頭粉面、眼睛胖成一條縫、滿臉青春痘……

江甜還是面不改色說了好。

她保證她會乖乖地,只吃頓飯。

至於交流,江甜給毛線吐槽時,格外平和地用了……見鬼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