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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秀劍法,自然會有踏水身法。只見韓三娘輕輕巧巧地在湖面一點,整個人已經在湖面凌空而起。
陸離伸手一揮,罡氣龍捲直接向著湖面而去。湖水在風力的影響下,無法再保持平靜。於是原本的龍捲風吸足了潭水,成了一道水龍捲。陸離在做這件事的時候,其實他自己都沒有注意到,他這一式。與夜闌珊的寒冰,沐三白的烈焰一樣,超脫了原本罡氣該有的威力。
現在的陸離,沒有考慮這些。他甚至沒有考慮任何事情。
他的頭腦一片空白。
陸離不知道自己發生了什麼變化,他只知道自己心底湧現著無限的殺機和殺意。這種毫無掩藏的戾氣,讓他整個人都陷入了一種莫名的狂熱之中。
這種情況,並不是第一次發生了。
在很多時候,陸離想要拼命,或者自己的感情受到刺激。他就會陷入這樣的狀態。
非天曾經告訴他,這是因為釋刀之中的王蠱所造成的。王蠱嗜血的殘暴影響到了刀的主人。這曾經是柳扶風擔憂的,也是馬甲大師警告過陸離的。可是,他們都沒有說,如果心中本來就沒有殺戮的心思,渾圓如赤子,那麼再怎麼樣也不會受到這負面情緒的影響。
世上根本沒有這樣的人。
所以柳扶風的方法是少沾血,馬甲大師所說是少用此刀。
但是陸離根本不能放下刀。再加上他的心中,其實一直棲息著野獸。這是一隻從小因為恐懼與復仇而產生的野獸。以戾氣,引殺戮。平日裡,陸離用理智壓制著他。
當陸離失去理智,讓自己的身體讓這股略帶瘋狂的心意控制時,陸離本身就是一隻野獸了。
罡氣龍捲捲起了水柱,看上去蔚為壯觀。但是也因為如此,龍捲前行的速度也慢了下來。陸離當機立斷,不再維持扶風。他直接用刀。陸離在岸邊躍起,直接向韓三娘撲去。
韓三娘凌空飛退,腳尖在水面一點。那姿勢,要多飄逸有多飄逸。相比之下,陸離張牙舞爪地持刀而上,多少顯得有些粗魯不堪。
韓三娘伸手一劍,一道劍氣帶起水汽,直襲陸離。
陸離人在半空,他只能轉變刀式。
斷江。
一刀斷江河,亦可斷劍氣。
那如有實質的劍氣,被陸離一刀斬為兩段。
不過韓三娘沒有任何驚訝的意思,她有的只是凝重。比起半年之前,陸離的實力又有了不小的長進。特別是內息方面,這小子的罡氣凝實程度,與自己已經沒有太大的差距了。
她不禁想問,這個陸離到底是怎麼修煉的?
若沒有凌雁的事,眼前的陸離只是一個江湖晚輩的話,那麼韓三娘很樂意見到江湖之中有這樣的天才出現。但是,凌雁的死,陸離也要負絕大多數的責任。現在陸離又打上門來鬧事,韓三娘也饒他不得。
他一心找死,韓三娘也不會吝嗇自己的劍。面對撲來的陸離,韓三娘先扯一步。
“撲通。”陸離直接撲入了水中。
他可不會韓三娘這樣蜻蜓點水一般的凌波微步。再加上他刀勢沉穩,可謂是一下砸入了水中。
韓三娘趁此機會,回身一劍。陸離刀勢捲起的吸水龍捲,被韓三娘一劍揮散。被風力送入高空的潭水,驟然失去支援。再加上韓三孃的劍氣,頓時變作了一場雨。
韓三娘反手握劍,伸手向天。一道罡氣從她手心鑽出,然後在她的操控之下,化作根根細密如針的罡氣。
這是韓三孃的飛花。
漫天花雨!
韓三娘將手一揮。無數罡氣夾在雨點之中,無聲無息地落下。彷彿下了一場雨,引鳳潭泛著一圈又一圈的漣漪。
這是一手完美的壓制,天空之中不斷落下的罡氣,就是接連不斷的攻擊。
韓三娘做完這一切,靜靜地盯著湖面。她在等待陸離露頭。陸離內息不錯,但是也不可能一直憋在水中,不露頭呼吸。只要他一接近湖面,那些罡氣化作的細密花瓣,就會刺中水中的陸離。
只要陸離被傷,那麼他的血液就會染紅潭水。那樣的話,他的位置就暴露無遺。
“如果你現身,那麼,我殺了你算了。”韓三娘對著湖面說道。“你毀了我東秀劍閣未來最能成材的掌門,那麼,我毀掉一個江湖未來的高手,也不過分吧?”
柳風駐足岸邊,聽著韓三孃的低於,他猛然間顫了顫。韓三娘真若是狠下心,絕對不會講半分情面。回想剛才,自己還去挑撥陸離和韓三娘之間的仇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