濟道:“這個當然,凌大俠是我們一族的恩人,為了他,我們赴湯蹈火,都不敢推辭。只是也得盤算一條比較穩妥的計策,只幾個人去,恐怕無濟於事。”傅青主拈鬚笑道:“那麼就煩你選三百通曉技擊的死士,隨我們一道去。”劉鬱芳道:“人多易於被發覺,我們怎衝得過藏邊的大軍封鎖?”傅青主道:“若在十天之內,趕到藏邊,也許還有辦法透過。遲了我就不敢擔保了。”眾人忙問緣故,傅青主笑道:“山人料到今日之事,早已做了一番手腳了!”原來當日傅青主在御營之中,被康熙叫去,替一個貝子試醫治凍瘡,一試便好,康熙十分高興,請他傳下藥方。傅青主十分“賣力”,不但寫下藥方,還採集草藥,研成數百包藥粉,留給邊境的戍卒。醫治凍瘡的藥方並不假,可是研成的藥粉之中,傅青主卻加多了一種厲害的草藥,擦後初時並無異狀,而且患者還頗覺舒服,可是過了幾天之後,凍瘡卻會復發,而且比原來的還厲害十分。傅青主算了日期,估計在十天之內趕到藏邊,就正是那班戍卒凍瘡大發的時候。
再說納蘭容若自冒浣蓮去後,情思惘惘。一日聽得營帳外遠遠傳來了戰鼓之聲,康熙皇帝怒容滿面地進來說道:“容若,前日來的那兩父女是奸細!”納蘭容若跳起來道:“怎麼見得?”康熙道:“適才前衛的指揮派遣快馬來報,有一股馬賊想衝過封鎖,繞過草原,他們出動數千戍卒兜捕,不料兵士們十九生了凍疫,而且發作得極為厲害,數千戍卒,苦戰之下,竟擋不住,要我們趕派人去。”納蘭容若“啊呀”一,聲叫了起來,惶恐說道:“微臣該死,竟然給奸細混了進來,請皇上處罪,”康熙道:“不知不罪,我也不怪責你,你受了此次教訓,以後少交來歷不明的人。”納蘭容若唯唯稱是。康熙又得意笑道:“幸虧我的神策營保養得好,根本沒有用到那人的藥粉,現在己派出去,料那一小股馬賊,逃不出神策營的鐵掌。我倒看看,這些馬賊可是吃了老虎的心、豹子的膽?居然這樣膽大包天!”納蘭容若聽了,不由得暗暗吃了一驚。神策營是禁衛軍中的精銳,由皇帝親自統率,端的非同小可。納蘭容若眼珠一轉,說道:“出動了神策營去圍捕馬賊,定能手到擒來。皇上若有興致去看,我們一同觀戰如何?”康熙一時興起,連聲道好,和納蘭選了兩騎御馬,在侍衛簇擁下,弛向邊境。
神策營人強馬壯,從大營馳到前線,十餘二十里路,用不到半個時辰。傅青主他們正自突圍,神策營一湧而上,四面散開,猶如在草原上輔了一張大網,向中央慢慢收束,將傅青主等三百健兒圍在核心。康熙和納蘭容若趕到之時,只聽得殺聲震天,劍影刀光,交戰得十分激烈。
康熙和納蘭容若立馬上丘,指點觀望。康熙變色說道:“這不是尋常的馬賊!”神策營的統帶個個都是武功精湛的人,數十統帶統領三千鐵騎,雖然把敵人重重困住,但那幫“馬賊”衝到之處,卻如波分浪裂,不過片刻,康熙已親眼見到幾個統帶喪命刀劍之下。看了一陣,康熙又“噫”了一聲,把手一指,對納蘭容若說道:“你看,那個老兒!”納蘭依言看去,只見傅青主一馬當前,一柄長劍,風翻雲湧,轉眼之間,便殺翻幾人。康熙道:“這老兒不就是前天那個草頭醫生?”納蘭一看,只見冒浣蓮也雜在亂軍之中。納蘭心想:他們雖然都是武林高手,只是寡不敵眾,時候一久,必定支援不住,眉頭一皺,對康熙說道:“那個少女原來也是馬賊。”康熙這時也看見冒浣蓮,正想說話,納蘭容若忽然縱馬出去,大叫道:“氣煞我也!不將賊子生擒,誓不為人!”康熙急叫:“別冒險,快回來!”納蘭快馬嘶風,早已衝進陣中去了。
神策營官兵忽見納蘭公子飛馬衝來,個個愕然。張華昭傍著易蘭珠,殺得頭昏眼花,對著納蘭容若一劍刺去,納蘭奮力一架,險險落馬,易蘭珠手肘一撞,把張華昭撞過一邊,張華昭這才看清是納蘭容若,“啊呀!”一聲叫了起來。冒浣蓮馳馬過來,納蘭提刀劈去,冒浣蓮輕輕一閃,納蘭容若低聲說道:“把我擒去。”又是一刀向冒浣蓮懷中搶人,桂仲明虎吼起來,冒浣蓮一舒玉手,把納蘭手腕刁著,挾了過來,瞪目橫了桂仲明一眼道:“你這傻瓜!給我道下。”桂仲明依稀認得納蘭容若,叫道:“哼!我們都以為你是奸人,原來你也替皇帝老兒賣命!”冒浣蓮給他氣得啼笑皆非,低聲說道:“快叫傅伯伯來!”
神策營士兵見納蘭公子一照面就被敵人擒去,這一驚非同小可,紛紛來救,易蘭珠短劍飛舞,砍翻幾個,傅青主急忙趕來。在冒浣蓮手中接了納蘭容若,長劍架在他的頸項,厲聲對清兵說道。”住手,不然我就將這人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