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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部分

天涯,眼睜睜看著這個人消失,遠去,最終走進了登記入口,而他留下的只有不忍回頭而輕輕揮別的一隻手,一切就這樣結束了?

輕輕的我走了,正如我輕輕的來,我輕輕的招手,作別西天的雲彩。

不知道為什麼,陳虞的腦中會浮現出只樣的一副畫面,徐志摩的詩在這個時候竟是如此貼切,

還是那個為夢想奔波流浪的輕狂少年,還是那個會在世界各地推薦自己作品的孤獨設計師,也還是那個只會做一頓泡麵的陽光無害男孩。他,真的走了。

黯淡的心情,黯淡的人群,一切都是黯淡的,陳虞昏昏走出了機場大廳,一道嬌媚的陽光射了進來,直直的進入她冰冷的眼眶中,不知為何她竟沒有轉頭逃開,而是覺得這耀目竟是柔和至極,雖然那個笑臉,那個聲音,仍然深埋心裡無法釋懷,可心中的黯淡卻也消散了多半,緩緩地走出去幾步,那個已經料想到的身影果然就在不遠處靜靜望著她,標準的黃金身形輕輕靠在車前,手上的煙很正好的吸到了盡頭,伸指輕輕一彈,紅燦的微光便順勢熄滅了,

稍稍遲疑的片刻,陳虞還是緩步走來過來,車門早已開啟,她面無表情的坐了進去,車開得很穩,穩得好像如靜止的勻速運動,陳虞目不轉睛地看著窗外,這是她一直保持著的動作,從坐進這輛蘭博基尼的時候開始,她就是這樣的表情,那飛速行駛的樹木,建築,只有在晃過她的瞬間還能夠隱隱的讓她的心裡泛起一陣波瀾,秦飛全神貫注地開著車,又好像周圍只有他一個人一樣,表情木然,他們就這樣各自值守著自己的崗位,誰也沒有說話,也都不想說話,車裡的後視鏡上偶爾的會有點點的餘光閃過,只是不知道是誰的,當然,也許那只是窗外陽光的多此一舉而已,車開得很快,車內又靜得可怕,但是看起來這車裡的兩個人倒是很安然,對於這種壓抑的氣氛沒有什麼過多的不安情緒,都是各懷心事吧。

“把我放在淮北路的工行門口吧。”陳虞終於說話了,而這也是她說的唯一的一句話,

“嗯,”秦飛輕輕一應,只拐了一個小彎,車便繼續全速行駛了,而這也是他的唯一一句話,一個字。

緩緩停下,車門應勢而開,清涼的微風順勢一擁而上,陳虞被吹動著的秀髮飄飄揚揚,無限伸展。

回手輕輕關上了車門,秦飛微微愣了一下,終是沒有起身下車,只有目光可及的那個寂寥的身影一步步的邁上了旁邊通往銀行大門的節節臺階,雖是輕盈,但那種沉重,那種彷徨還是在秦飛的眼中毫無保留的暴露了出來,

重重的高跟鞋的聲音,一前一後的深深印著陳虞的複雜心情,她沒有回頭,不想回頭,直直的盯著前方,腦中卻是有另外的一雙眼睛看向了身後,一階,兩階,三階,她走得異常的緩慢,只是步步堅定,銀行的大門就在眼前了,怎麼還是沒到,

‘嗖’的一聲,汽車發動的聲音響起,緊接著的是耀眼的車燈閃了兩下,不羈的放蕩車速夾雜著某種不安的情緒揚長而去,快極了,直到他消失在了一片茫茫。

迷失,怎麼會是迷失,陳虞的腦中一閃而現的,這首lost,迷失,曾經她最熟悉唱起的英文歌,此時又迴響在耳邊,應著她的混亂心情,就這樣肆無忌憚的唱著。

81

81、糾結 。。。

驕陽似火,這天的陽光異常的蠻橫,陳虞飛馳在路上,這是柯嚴走後的第五天了,也是她失眠的第五天,每天只有兩個小時左右的睡眠時間,然後就是眼睜睜地望天到天亮,她終於瞭解了一件事,有些人,有些事不會讓你總是在意,可是轉眼到了失去的時候就會無比懷念。

可是更煩心的事情跟她作對似地,總是接踵而來,在沒有柯嚴在身邊的以後日子裡,她不得不繼續面對這樣的一個懸念,一個還未印證的可怕事實,那個傲凱帶著諷刺意味的樣子還不時響在她的耳邊,而陳亦輝若隱若現的模糊影像也總是拍打著她疲憊的身心,強打著精神,她開車來到了億嘉。

“陳總,呃,陳小姐。”

“陳。。。您,來了。”

“是以前的老闆。。。”

就在剛剛踏進億嘉大門的那一秒鐘,陳虞已經能夠感受到帶著各種情緒的複雜目光正齊刷刷向自己看來,有驚喜的,有差異的,有帶著不解的,她微笑著和眾人打著招呼,並沒有任何的不妥,“陳總,你怎麼來了,是找段總的吧?”一個年紀輕輕但看起來很精明的時髦女孩走了過來,迎上了陳虞,

“我來找他說點事情,怎麼,他在嗎,要不要提前安排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