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送的靈域在此術施展下,可以達到的距離遠遠超乎想象。
但由於是虛張靈域,所以,此訣對靈域的要求相當高,稍一不慎,靈域極有可能會出現撕裂的危險,這正是蟹道人所言的“損傷”了。
不過,韓立對此卻是相當有信心,他的靈域,現在的堅固程度,即便防禦性的玄天也不可能達到,他有信心靈域不會出現讓他感覺遺憾的損傷。
這麼個準備過程時間其實不長,也就是半個時辰,閤兒笑聲早早停下,他卻未有馬上離開。
不過,他這時候卻見到了韓立竟然在施展某種法訣,手上指掌變幻不定,隨後,韓立還陣陣的唸誦著晦澀的咒文,隨後,韓立的背後竟然閃出了一個白色身影。
見到這種情況,禁霞人影閤兒霎時間霞光驟暗,身影馬上縮回到了護城大陣之內,隨繾綣禁光一下子就失去了蹤影。
而就在這時候,韓立法訣催到了最後,猛然地牙關咬下,一抹虛影向著昆封城的方向遍灑了過去,並且這虛影送出的速度相當快,瞬息已達萬萬裡之遙。
但昆封城何其之大,約略近十個喘息才達到了昆封城的城中,韓立此刻感受到了自己的靈域內,一些異樣,山河搖晃,海洋盪漾,不過,他仍然繼續下去。
最終,近半盞茶工夫,韓立才施訣完成,並且就在這個時間,韓立的背後,貓兒吞下了兩顆光陰草蘭果實,突然間向著韓立拍掌過來,白色的光芒將韓立籠罩了起來。
此刻,韓立的靈域內,一切都靜止了下來,包括七十二獸流,包括韓音,而彷彿疊加在韓立的靈域之內,某座城池,原本尚在街道各種活動的凡人,修士,竟然也都靜止了。
而韓立卻仍然活動自如,旋即,一念成仙之訣施展,淡淡的灰色人影從韓立的神識海內飛出,落入到了護城大陣,並且隨念如灰色波浪般推去,在彩光凝定的護城大陣上,輕輕抹過。
然後,韓立才將訣收起,虛影呼嘯而回,靈域只是出現了極輕微的可恢復損傷,貓兒亦收訣並鑽回到了韓立的衣袖之內。
韓立默默地感應了下,他與閤兒的心連,那種似有若無的聯絡,業已完全中斷了。
接下來,韓立以紫墨真氣開路,直接落入到了城內,並且傳送到了昆封城的內城,進入金邀行宮,最終關閉了護城大陣,再重新開啟,而這麼個過程,韓立再沒有感應到了閤兒的一絲痕跡,才完全放下了心頭大石。
在昆封城的城內,某個達到了十萬丈下,乃至於更深之處,一塊帶著極為微弱繾綣禁光,表體卻是黑不溜秋的小石墩上,一對如同荔枝半大小,彷彿眼珠子般的光影,閃爍著陣陣的芒光。
當韓立在那一刻收訣過後,這眼珠子的光影竟然在其眼眶部分,出現了擬人般的悲傷之色,它痛苦的擺弄著自己的淡淡芒光,無盡的黑暗難以掩飾它的失落,它本身是沒有感覺之物,此刻卻如同凡人般傷心,彷彿失去了至親之人般的傷心。
“主人!主人!你走了?你竟然走了,你為何……”
一句句的聲音,抽泣的聲音從這小石墩上傳了出來,不過,誰也沒有聽到,誰也不會知道,這處所在,竟藏著如此一抹奇特的光影。
在這小石墩旁邊,相差大約不足千里的所在,某處極為空曠且廣垠,不知誰人在何時挖出的地下空間處,空間底部堆放著十幾具已經深深積出糜塵的皚皚白骨,環境相當恐怖嚇人。
而在這個空間之內,一個晶環,一個絕大多數人也看不見,即便仙帝到了這裡,也未必看得出來的晶環,正在其中飄浮著。
這晶環呈巨大的圓形之狀,揚耀某種詭秘的靈光,光芒暗淡,閃爍的頻率相當規律,假如有人在此,亦絕不可能看出其中哪怕一絲端倪。
而這個似幻疑真的巨大圓環之內,一條只有七寸之長,也剛剛好有著七寸之長的白條在內裡上下浮動。
這麼條跟凡人使用油燈,燃點光明用燈芯一致的白條,幻白,幻銀,彷彿柳絮之狀,相當神秘。
就是這麼條燈芯白條,潛藏在此地業已超過無數的年月,卻一直如同常人般呼吸,上下徐徐緩動,彷彿就是一位在此地頤養天年的高壽之人,未見其有著任何的舉動。
這燈芯白條在此地凝留至今,亦一直繼續下去,直到日後發生的一件事,一件針對它的事,一件它的劫事到來,才被迫離開,以驚豔方式離開這巨城,離開這介面,離開北寒仙域,甚至整個真仙界。(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