淨知道他有些大男子主義,但沒想到這麼誇張。
“當然可以,”他認同的就行,“方舟不行。”
“他哪不行了?我看他挺好的。”
“他哪兒好?”顧垂宇的聲音有點陰陽怪氣。
“至少人沒你那麼心胸狹隘!”商淨受不了地掛了電話。他再打,不接。
過一會兒,一條簡訊過來,“總之不準去,乖點。”
當小狗哄呢。商淨哼一哼,不再理會。
中午過去的時候,顧衛軍有客人,小周在門外讓她避一避,“是周家老太太。”
“哦。”商淨瞭解地點點頭,到旁邊休息室暫避。
裡頭周家倆兒子陪著母親來看顧衛軍,周老太太滿頭銀絲,穿著刺繡旗袍顯得高雅雍容,她跟顧衛軍寒暄幾句,笑著勸道:“兒孫自有兒孫福,也是三子跟我們家沒有緣分,你就別再逼他了,身體要緊。”
顧衛軍嘆了一聲,“我是拿那個孽子沒轍,實在愧對周家。”
“這有什麼,當初垂宇跟小芸看對眼了在一起那是緣分,現在發生了這麼多事,也只能怪我們小芸沒福,我早就想開了,小輩的事我也不管了,由他們去吧。”
您這老早想開了還等到現在才表態?一直不聲不響地由著族裡人處處拿捏顧家,現在是看時候差不多了就出來說話了?顧衛軍暗歎老太太的老奸巨滑,心想這三宇是怎麼把人給說服的?心思轉了幾轉,他口裡還說著:“是我教子無方,是我教子無方。”
“你這話就太謙虛了,三子多能幹一人,要是我兒子我天天笑得嘴都合不攏。”
大家笑了一場。周家兩個兒子聽母親這麼跟顧衛軍說了,縱使有不滿也只能照著她的意思。
待周家人走後,商淨這才進來,顧衛軍也沒跟她說周老太太來幹啥了,倒是先將太極拳的二十四式和四十九式先問了個清楚,當他知道自己學的是最簡單的那種,開始不滿了,“我說怎麼那麼容易!一學就會,不行,改明兒教我四十九式的!”他怎麼能落後!
“您這剛學才沒兩天,先學好套路,以後學其他的也容易一些。”商淨從保溫盒裡把魚拿了出來。
“那有什麼難,就教我四十九式!”
商淨似笑非笑地看他一眼,“您這是跟誰盲目攀比了?”
顧衛軍一嗆,“你這女娃怎麼說話的,這叫良性競爭。”
“行行行,等您再練個兩天,我就教您打四十九式的,我自己還沒怎麼學會呢。”大西瓜太極還是父親教她的,她得先上網學會先。
“原來你也是個半調子。”
“放心,教您有譜。”
顧衛軍不置可否地笑了笑,一邊挑魚吃一邊狀似隨意地問道:“這兩天跟老三通話了嗎?”
“剛打了。”
“你也挺放心他一個人在那邊,就不怕他有什麼花花腸子?”
“要整天擔心這個我還能有安生日子過嗎?再說他也沒那麼不靠譜。”商淨輕笑。
“那要是他真有什麼出格的事?”
“殺了他。”商淨笑嘻嘻地道。
顧衛軍瞪她一眼,“怎麼說話的!”
“哎呀,不可能有這種事的啦。”讓她在這兒照顧他父親,他跑去打野食,要真是這種男人她真是背到極點,以後再讓她相信任何男人都不可能。
顧衛軍往枕頭方向瞟了一眼,沒說話。
到底讓不讓她看,這還真成了問題。
下午,方舟打電話讓商淨在醫院門口匯合,商淨與顧衛軍打了招呼,跟李嬸交待了一下煲著的湯,拿了包就出去了。
方舟開一輛黑色賓士,商淨坐進去,笑道:“怎麼這麼早?”
“我有個朋友開了畫展,我想著你應該會喜歡,就跟同事調了班。”方舟穿著簡單的黑衫牛仔褲,見她一身小黑裙眼前一亮。
“施小姐呢?”商淨這才記起這段時間都沒有話題提及他的女朋友。
“早分了,你訊息太落伍。”方舟不在意地笑笑,發動汽車。
“啊,為什麼?”商淨脫口而出。
“個性不合。”方舟給出標準答案。
這是表示不要再追問的拒絕訊號,商淨也沒那麼沒眼色,笑笑轉移了話題。
到了作展廳的藝術館,商淨抬頭看向作海報的巨型油畫,如黑洞一般的彩色漩渦像是要將人吸進去一般,商淨在心裡暗歎。
進了美術館,寬闊的大廳裡有許多慕名而來的藝術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