秒地增長。
她會不會在這長長的幾個月裡一直在等待他們?鄧布利多會不會讓她等著他們,告訴她哈利最終會來?她是不是在暗處從墓地一直跟蹤他們到了這裡?她看得到他們,這讓哈利感覺到了他從沒遇到過的鄧布利多式的能量。
最後哈利突然說話了,把赫敏嚇了一跳。
“你是巴希達嗎?”
這個穿著厚重的人點了一下頭,又揮了揮手。
哈利和赫敏在隱型衣下對視了一眼,哈利揚起眉毛,赫敏緊張地微微點了點頭。
他們朝那個女人走去,她馬上蹣跚地沿著來的路往回走,帶領他們走過幾幢房屋,進入了一扇大門。他們跟著她順著前面的小路,穿過一個和剛才的廢墟差不多的枝枝蔓蔓的花園。她站在門前摸索了一會,掏出房門鑰匙,開了門,向旁邊退了一步讓他們進去。
她身上的氣味很難聞,不過也許是這房子裡的氣味。哈利經過她身邊時皺了皺鼻子,然後脫下了隱形衣。他站到她的旁邊時才知道她是多麼的矮小。由於年老駝背,她幾乎只到哈利胸膛那麼高。她關上身後的門,她的指節是藍色的,面板上斑斑點點,像是剝落了油漆,然後她眯起眼睛看著哈利的臉。那雙眼睛由於白內障而顯得十分混濁,深深地陷入了滿是皺紋的幾乎透明的面板裡,她的整張臉都透出了面板下面的靜脈和黃褐色的老年斑。哈利懷疑她根本認不出自己;即使她能,看到的也是哈利偽裝成的那個禿頭的麻瓜。
她把蟲蛀的披肩解下來,露出了白髮稀疏的頭頂,年老的氣味、灰塵的氣味、髒衣服的氣味、還有變質食物的氣味混雜在一起,使得氣味變得更劇烈了。
“巴希達?”哈利再次問道。
她又點了點頭。哈利感覺到貼在他面板上的掛墜盒。那裡面的時而發出滴答聲時而發出敲打聲的東西已經被喚醒,他可以感覺得到它透過冰冷的黃金在振動。難道它知道,難道它可以感覺的到,附近存在什麼可以毀滅它的東西?
巴希達拖著腳步穿過他們倆,像是沒看到赫敏似的把她推到一邊,走進一間貌似起居室的房間裡去了。
“哈利,我不太確定現在的狀況是怎樣。”赫敏輕聲說著。
“看她那副樣子,萬一有什麼事情,我想我們也可以擊敗她。”哈利說著。“我告訴你,她不該是這個樣子的,穆麗爾說她很狂熱,……”。
“過來!”巴希達在隔壁的房間裡大叫。
赫敏跳了起來,一把抓住哈利的胳膊。
“沒事的,”哈利安慰她,他帶著她走進休息室。
巴希達在燭光閃爍的房間裡蹣跚著,光線依舊很暗,屋子裡骯髒至極。厚重的灰塵在他們腳下嘎嘎作響,在這潮溼發黴的氣味下面,哈利聞到了一些更為糟糕的味道,像是腐爛變質的肉所散發出來的。他不知道已經多久沒人來過巴希達的家,看她是不是還在這兒了。她似乎已經忘記她也能夠施展魔法。因為她用手笨拙地點著蠟燭,袖口的帶子隨時會被不小心點著。
“讓我來吧。”哈利說道,然後他從她手中取下火柴。巴希達看著哈利點燃了放置在房間各個淺盤裡的蠟燭根兒,這些蠟燭放在成堆的搖搖晃晃的書和一個擺滿了破碎髮黴的杯子的桌子的邊上。
在哈利點到最後一根蠟燭的時候,他看到那根蠟燭處在一個弧形表面的盒子上面,裡面存有許多照片。當燭光閃爍的時候,它的光芒搖曳的照在那些佈滿灰塵的玻璃和銀器上。哈利看到了那些照片裡面的場景在晃動。在巴希達藉著火光摸索前進的時候,哈利小聲唸了一句〃旋風掃淨〃,那些照片上的灰塵立刻消失了,他看到其中六個最大最華麗的框架中的照片已經不在了,不知道是巴希達還是別的什麼人拿走了它們。這堆照片的最底下的一張吸引了哈利的目光,他拿起來看了看:
是那個當初坐在格里戈維奇的窗臺上,金色頭髮,神態愉悅的小偷,他從銀質的框架裡懶洋洋的看著哈利,哈利立刻想起曾經見過這個男孩——在麗塔的《阿不思?鄧布利多的人生與謊言》那本書中夾著的照片上!他就是那個與鄧布利多挽著手的年輕人!
“巴沙特……夫人……小姐?”他說,他的聲音輕微的顫抖,“這是誰?”
巴希達正站在房間的中間看著赫敏為她點燃火把。
“巴沙特小姐?”哈利又喊了一遍,他拿著照片走到巴希達的身邊,壁爐裡的火焰燃燒起來了,巴希達聽到他的聲音抬起頭來,魂器在哈利的胸前更加劇烈的敲擊著。
“這人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