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鈞眼見此人如此無恥,頗為惱怒,強壓怒火,問道:“爾乃何方賊子,竟是如此無禮!”
那黃衫文士輕蔑地瞅了瞅他,卻不答話,身形一閃,便已鬼魅般來到阿紫面前,緩緩伸出右手輕浮地捏向阿紫的嬌靨。阿紫極力閃避,奈何無論她左躲右閃,黃衫文士仍如同幽靈般地緊跟著。
阿鈞大怒,雙腳一蹬,疾速擋在二人之間。
那文士卻摺扇一指,立時一股精勁內力迎面擊來。
阿鈞氣息立時一窒,急忙施起“移形換位”,身子微側,將來襲勁力卸去大半,餘下的力道卻撞得他後退七、八步,方才站定。
“嘿嘿!能接本少主一掌,也是不錯。只是我適才用了五分力氣,這次決然不會饒了你!“說罷,那文士右手一劃,幻起重重圓圈,左手卻自重重圈影中電射而出,疾襲過來。
阿鈞頓覺得氣血翻湧,喉頭一甜,一口鮮血便破口而出。
阿紫大驚,想不到只二個回合,阿鈞竟已被這文士打傷。
“小輩!這可是豐都城地藏公子,即是你自孃胎裡練武,也是不及公子之萬分之一,哈哈……”眾老者狂笑著。
便在此時,突然阿紫身影閃動,一根金針脫袖飛出,立時沒入那黃衫文士的氣海穴。
那文士大意之下,孰料被弱不禁風的阿紫以陰魂針暗算。那氣海穴乃是人身大穴,雖然他自小便得異人傳授,有護身罡氣附體,只是方才得意之下竟是略略忘形。眨眼之間,便受此重傷。
他立時惱羞成怒,手一揮,四名青衫老者悄無聲息地將阿鈞、阿紫二人分開。這四名老者功力自也不低,三人一齊攻向阿鈞,餘下一名老者撲向阿紫。
阿鈞立感壓力重重,左挪左閃,勉力支援。阿紫則更為狼狽,左閃右避,根本無丁點還手之力,只是那老者已知少主喜歡於她,只想生擒,故此一直不下狠手。
正當阿鈞苦苦支撐時,那地藏公子恨意難消,突然閃到他的身後,一股陰柔的潛力即時罩向阿鈞的椎尾穴。
但聽得砰然一聲悶響,阿鈞立時便擊飛,身子直直向山崖下落去。
山崖下哀風怒嚎,一條墨綠色的潭水彷彿張著巨嘴的怪獸,正急不可待地注視著一眾人等。
阿鈞情急之中,虎腰一挺,“躡空草”立時發揮了微弱神力,下降身形微滯。
阿鈞眼疾手快,揮手抓住巖邊一株斜倚的松樹。
崖上,只聽得阿紫一聲嬌呼,阿鈞心裡一沉,阿紫定是又落入那地藏公子手中。他鋼牙怒咬,一口鮮血立時噴向懸崖。果然,地藏公子淫邪的笑聲陣陣傳來,宛若鋼針根根刺入阿鈞心中。
正當此時,突然崖上似又響起了數道身影破空之音,彷彿又來了許多人,接著便又傳來四名青衫老者的慘叫聲。
阿鈞艱難抬頭,向崖上望去,猛然看到那地藏公子正手捂前胸,臉上滿布訝異神情,正步步倒退而來。
隨後,崖頂上傳來一股怪勁,但見這地藏公子駭叫一聲,身體有若氣球般急劇膨脹,五官之內竟流出濃墨血水,漸漸地整個人萎頓在地,化成一灘血水。
眼見這般慘象,阿鈞眼前一黑,再也支援不住,兩手一鬆,便向崖下又直直掉落下去。
崖下子母河依然波瀾不驚地流轉著,水聲淙淙,更是透來種種神秘之氣息。
大都洛陽河畔。
遊船如織,燈火點點。
遠離城區的吉安寺內。本來香火一直頗為冷清,近日來每日上山的香客更加稀少。因為不少香客來此地添香之後,便莫明失蹤。接著,附近村鎮的壯丁也神秘消失,偌大的吉安鎮籠罩在一片惶恐之中。
寺內燈火黝暗,在法相莊嚴的佛像下面,卻隱有一個巨大的地下宮殿。
此地宮按五行八卦之屬,建造出演武場,兵營,鑄劍坊,分局有條不紊,儼然一個高效運轉的戰車。
此時,在地宮樞紐室內,一名白鬚白髮老者正伏案參研,演算著近百年來天曆的變化,似是在破解一個天大的秘密。
繼而,那老者抬起頭來,雙目之中佈滿紅絲,赫然是當朝護法大國師袁天罡。
國師滿意地伸伸腰,打個呵欠,內心卻思慮連連。
根據八卦顯示,再過一時,上天即將有異象出現,正是百年難遇之莫大機緣。彼時,他這十數年來的辛苦就不會付之東流了。
國師突然喊道:“杜鵑,地道進展如何?”
“報告國師,南端已距洛陽河大堤不到三十尺,東端則距大政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