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顧夜沐,有人代替她關心著夜沐,有人代替她給予夜沐無私的愛,夜沐安好了,上官紫才能瞑目。
夜沐再娶,寒初藍是能理解的。她始終覺得人死了便死了,再愛再思念都無濟於事,但活著的人還要好好地活下去,死去的那個人也希望活著的人能活得幸福,而不是隻守著她的亡魂度日,那樣只會讓她在九泉之下難以安心,無法走得了無牽掛。活著的人只有重新接受新的幸福,死去的人才能安心。
周妃在這一家子之中才是最可憐,最無辜的那個。她拿真心愛著夜沐,卻連夜沐一個正眼都得不到。她很用心地經營著這個家,卻始終格格的不入。沒有人真心把她當成女主人來看,李公公都比她在王府裡更有地位。在丈夫心裡,她連毛髮絲的地位都沒有,流雲院裡面的那幅畫像永遠把她壓在山下,讓她喘不過氣來。
她知道在古代,有很多這樣的妻子,真正見到了,她發現自己無法做到無動於衷,總想替周妃爭取一點什麼,卻又要考慮到自家男人的心情。夜千澤以前或許怨恨過周妃,覺得周妃的出現,讓自己的父親在感情上背叛了母親。但回京後,與周妃生活了一段時間,周妃的人品又讓夜千澤無法再怨恨下去。
穿越至今,寒初藍只有從周妃身上才看到古代妻子的悽苦,是精神上的那種苦。
“既然如此就讓周妃去嘗試管理鋪子吧,她比藍兒更懂得人與人之間的厲害關係,不會隨意與其他王府發生衝突的,最主要是她太無聊了,爹對她不好,藍兒不敢指責爹什麼,但站在女人的立場上,我還是很同情周妃的。”公公對婆婆的舊情難忘,她理解,可婆婆如今已死,就算沒死,也離開夜沐十幾年了,夜沐既然娶了周妃,哪怕被逼迫著娶,也要承擔起一個丈夫的責任。因為夜沐是自己的公公,是千澤的生父,她身為兒媳婦的,便不敢去指責夜沐什麼,站在女人的立場上,她覺得周妃很可憐。周妃不想和上官紫去爭,她不過是在盡著她身為一個妻子的責任。
雖說周妃溫柔婉約,是個嬌滴滴的弱女子,她的一顆心卻是大海,納百川。
夜沐臉色微緩,淡淡地說了一句:“她不是那樣的人。我對她那麼壞,但她依舊把兩個孩子教得很好,兩個孩子對我這個當爹的不怨不恨,實屬難得。”夜沐對周妃也有點兒矛盾的心理,既懷疑她是母后安排來的眼線,又相信周妃的人品。一般女人被丈夫冷待遇那麼多年,都會心生怨言,就會影響到孩子,可週妃沒有,她只會傳輸好的給孩子,不讓孩子去恨自己的父親,怨自己的長兄。
“爹是不是怕她管著鋪子了,拿捏王府?”
寒初藍覺得周妃不是一個沒用的人,只不過她一直都沒有機會去鍛鍊。
“但周妃也有玲瓏的一面,這麼多年來她能在那些人身邊周旋,沒有給你添過麻煩,就證明了她不是一個沒用的人。她現在在府裡也無所事事的,爹不如就讓她試著去管理一間鋪子,鍛鍊鍛鍊她的能力,要是她真有這種能力,再把其他鋪子交給她打理,也能替府裡增加些收入。”
夜沐又補充了一句。
“周妃溫柔婉約,她就是那種只能被人護著,被人寵著的人。”
寒初藍在鄉下創出的那番事業,他是看在眼裡的,所以他相信寒初藍,但周妃一直呆在王府裡,整天不是看書就是寫字,或者管教孩子,要不就是給他燉補湯,哪能管理鋪子?
半響,夜沐才淡冷地說了一句。
“她沒有任何的經商能力。”
他一直給周妃冷待遇,周妃也毫無怨言,對他依舊如初,太皇太后會逼著他與周妃圓房,是太皇太后派人到王府裡偷看過,知道他一直不與周妃同房,周妃是不曾去太皇太后面前告過他的狀。
夜沐抿唇。
“這麼多年來,周妃可有把爹的事情告知太皇太后?”
寒初藍開始明白夜沐不愛周妃,不僅僅是太皇太后逼他娶的,還因為夜沐懷疑周妃是太皇太后安排到他身邊的眼線。
“周妃愛爹,這是事實,藍兒看得出來的。”
夜沐微微地沉臉,冷哼著:“她是母后的人,母后把她安插到爹身邊來當眼線的。”
寒初藍搖頭拒絕,“爹,如果讓我管著王府裡的鋪子,別人就會知道我沒有生病。再說了,做生意總有坑蒙拐騙利益衝突,打著攝政王府的名義經商,也會容易替爹再添敵人。爹要是信得過周妃,倒是可以把攝政王府名下的鋪子交給周妃打理。”
夜沐讚賞地看著她,欣慰地說道:“藍兒,你比爹,比千澤都看得長遠,也很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