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援朝就在門內,快步走了出來,一看擔架上的雞哥,皺眉頭了:“阿威,雞哥這樣子怕是不行吧,我建議你們還是把他送醫院的好。”
但雞哥已經強撐著坐起來了,揩嘴角的血:“進門還需要西服?”
保安隊長立正:“是的。”
雞哥虛虛打個響指:“那我打個領帶!”
20分鐘後,從幾輛轎車和爾爺的保姆車上一個個的,跳下來一群打著領帶的黑西服,畢竟天天在外打架,別看他們平常吊兒郎當,西服一穿,個個人模狗樣。
簇擁著一襲圓領大褂的爾爺,所有人站到了保安隊長面前。
雞哥一瘸一拐,眼看鼻血要流下來,輕輕手指一批再緊領帶:“oK了嗎?”
保安隊長看宋援朝,宋援朝伸手:“裡面請。”
一大群,十幾個浩浩蕩蕩進大廳,上了電梯,直達頂樓。
宋援朝一個電話撥打給了陳柔:“陳小姐,爾爺他們已經上樓了。”
他們才離開不久,又一輛保姆車停到門口,獨眼跳下車就扶人,其餘的人直戳戳往裡衝,但當然,五星級酒店,衣冠不整者禁止入內,所以他們也得打扮一番。
董爺不像爾爺喜歡穿老式的大褂,但今天因為在做慈善嘛,他特地打扮過自己,穿的是深青色的立領外套,都不需要拐杖,他一揚手:“跟我走!”
他以為爾爺上樓早,必然就更早見到陳柔,也已經胡說八道,把黑的說成白的,白的說成青的,曲意歪解,把他抹黑了個一乾二淨了,所以走的氣勢洶洶。
不過在門口一見迎賓,他的氣焰頓時減了不少。
因為在香江有個女人,哪怕首富聶榮見了都要放輕聲音,賠著笑臉說話,那就是曾經韓玉珠的助理,如今聶氏國際大酒店的總經理戴太太。
她身為五星級酒店的總經理,總督都經常接待,就更不必說別的大人物了。
她當然是陳柔請來的,一襲旗袍,胖胖的身材,笑容滿面:“抱歉啊董爺,我們陳副主席今天去了趟九龍,大約是熱中暑了,正在休息,她雖然包了整個中餐廳,但只安排了一桌飯,另外兩波客人已經到了,正在喝茶。”
董爺不由鬆了口氣,因為戴太太這番話的意思是,爾爺還沒見到陳柔。
但他更關注另一點:“大熱的天,她為什麼非要在街上站那麼久呢,涼茶喝了嗎,如果不管用,再來點藿香正氣水呢?”
戴太太笑著說:“涼茶和苦瓜湯餐廳都有,我們也已經幫她備好了。”
再伸手:“請吧,今天陳副主席為你們準備了她從大陸帶來的鳳凰單從,真正是好茶,而且還有一位極為泡茶的年輕人,他泡的茶呀,我都覺得好喝。”
董爺一聽年輕人三個字,自以為是爾爺哪個手下在泡茶,頓時一聲冷笑。
他因為心急,走的有點快,轉眼已經到包廂門口了,能容納20人就餐的大包廂裡,迎門是有屏風的,他到了門口,眼看爾爺的人在外面站了一排,再聽到爾爺在裡面笑,氣不過,不想讓爾爺佔據主場嘛,毫不猶豫的就衝了進去。
他的一幫手下也想往裡衝,但戴太太只放了獨眼一個人,攔住其餘的人,老太太抱起手臂又豎一根手指:“年輕人們,這是聶家的地盤,勿要放肆!”
一幫馬仔你看我我看你,一個盯一個,盯住了爾爺的人。
而董爺在衝進門後,第一想的就是掀桌子開幹,所以一手從腰間抽槍,另一手已經準備要掀桌子了,但顯然,今天的桌子他掀不了,獨眼也掀不了。
因為這一間是聶氏國際的中餐廳裡最大的包房,是20人位的大餐桌,兩層軌道轉盤,中間還有一座假山,董爺要想掀它,怕得累斷了腰桿。
而且正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突然迎出來個笑嘻嘻的年輕人:“董爺好!”
董爺皺眉頭一看:“小霍仔?”
霍岐其實恰好就出身在九龍,但他從小是在鬼頭榮的地盤上長大的。
因為鬼頭榮對轄區的市民不好,他小時候過得可受罪了。
這幾年他的仕途可謂扶搖直上,不過在九龍人心目中,他依然是那個小霍仔。
門對面就是主位,空著,爾爺坐在主位的右側,就在董爺進門的剎那,他抬眸,微勾唇,寒側側一聲冷笑,但霍岐笑的春風拂面:“董爺也嘗一杯我泡的茶吧。”
鑑於他們永遠都要爭個第一,獨眼一溜煙小跑,上前就要拉主位,而如果董爺坐了主位,他後來者居上,就算是佔了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