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在河灘上,而是出在那個他原本沒有想到的浮橋上。
一座由麥加軍拼死駕設的人工浮橋,正在向著對岸緩慢前伸。不停地有士兵在架設浮橋的過程中倒下,但隨後就有士兵補充上去。他們用生命和鮮血,將這座人工浮橋一點一點,卻堅定不移地向著對岸延伸,眼看著竟已過半,架設到了河中央。
已經衝上河灘的麥加兵,並不急於進攻河岸,而是頑強地在河灘上建立起防禦措施。與此同時,一批士兵竟開始了反向的浮橋架設,試圖以最快速度將浮橋對接。
離楚大急:“方慶在搞什麼?他把投石機和箭手的主要目標集中在水面和戰船上,對那座浮橋卻不聞不問。媽的,再這樣下去,麥加軍的浮橋就要成功了。難道說這傢伙還想讓麥加軍成功衝上來不成?對面可是有六十萬大軍呢,就算他們這十萬人全死光了,只要能把浮橋保住,麥加軍都有希望衝破我軍防線。到時候倒黴的就是我們了。”
淺水清的眼睛微微眯了起來:“那可未必。方慶不可能看不到這一點。他既然如此做,自然有他的理由。”
“我這就去問他!”
“不!”淺水清搖了搖頭:“我不想讓他們以為我不信任他們。一座浮橋而已,它成不了麥加人的救命稻草,卻可能成為它們的致命絞索。。。。。。”
“淺將軍,你的意思是?”
淺水清微笑著說:“我對水戰的理解,依然有些侷限性。如今看來,是方慶給我上了一課。嘿嘿,千軍萬馬過獨木橋,好小子,果然夠狠,果然有一套啊。”
第四十三章 斷魂路
浩蕩長野裡,一支規模宏大的部隊正在行軍。遠遠望去,龐大計程車兵群形成了一片人海浪潮,卻條理分明,大而不亂,各兵種間距離合理,斥候隊前後奔忙,不時地發出前方資訊的回報。
這是一支人數高達近四十萬的部隊,軋一眼望上去,漫山遍野都是士兵在行軍,卻密而能整,行而有序,能夠將這樣龐大的部隊輸理得井井有條的人,自然非同一般。他們的統一指揮者,是一個身穿雪色戰甲,胯下烏黑駿馬,精神抖擻的中年將領雲風舞。
若從面部輪廓看,雲霓的確與雲風舞頗有幾分相象。
這是一個讓你一眼看到,就忘不了他的相貌的人。與淺水清的斯文俊秀,烈狂焰的怒獅長相,格龍特的精瘦如鐵,秦儀的仙風氣質均有所不同,雲風舞這個人就象是一種多氣質的混合體。他的雙眉飛揚,額頭飽滿,但目光銳利,鼻樑高挺,下巴略尖。從天庭上看,這是一個沉穩厚重的人,但若只看鼻樑以下,你又會覺得此人陰婺冷寒,若看他的眼睛,又會覺得這個人自信非常,極具大將氣度。
因此曾有人評價雲風舞說:此人城府深沉,性情不定,難以捉摸。
就是這樣一個人,僅從外表你都很難對他下出評斷,而即使長期相處,你依舊未必能瞭解他。因為他的真正為人,一如他的表象,令人難以研究,難以理解。
很少有人能清晰猜到他究竟在想什麼,想要什麼。
而就是這樣一個人,他是雲霓的父親,是淺水清註定無法迴避的岳父。
雲風舞在雪風軍團中的威望,就好比烈狂焰在天風帝國的威望一般。天風帝國五大軍帥,個個都有自己的拿手好戲,而云風舞最擅長的,就是騎兵在正面戰場上的運用。
相比雲風舞,淺水清在這方面就顯得略差一些,他更擅長運用步兵的多兵種配合作戰。更擅長運用種種形勢,製造陷阱,機會,為自己謀取最大利益。
和所有的將軍不同的是,淺水清的升遷之路,可以說是最困難的,總是充滿了以少對多的歷程,這樣的經歷使他已經習慣了在戰爭中反覆思量,如何避免正面決戰,如何儘量減少己方戰損。這固然為他帶來榮耀極高的勝利,但是也就因此缺乏一絲在正面戰場上不顧犧牲,只求勝利的決心。
如果可以,他總是會盡量避免決戰和損失較大的戰鬥。相比之下,聖威爾的斯波卡約則說這樣的話:“我只關心結果,不關心過程。”死多少人不重要,重要的是,是否能獲得戰爭的勝利。
而云風舞這個人在正面決戰如斯波卡約般,也是個真正的大行家。
“報雲帥,雲嵐將軍的騎兵部隊已經與麥加人展開激戰。”前方的斥候急急飛馬回報。
“對方是什麼態勢?”雲風舞的聲音如風中柳絮般和煦溫暖,卻隱帶威嚴之意。
“全面防禦。”
“好!淺水清肯定是已經把惡浪河給堵住了,所以麥加軍的進